在虞清的鼻尖裏,那香气不过是她自己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她自己身上也有。
你一个Beta想做什么?
你一个Beta又能做什么?
雨水将夏日裏的浮躁砸进土地裏,燥热的空气在冷却。
虞清沉沉的吐息透着战栗,她被江念渝扣住的手缓缓挪动。
那根被咬啮着的手指还含在江念渝的口中。
只是虞清的动作从被辖制,变成沿着江念渝的下巴,掐住了她的脸。
不知道她这样粗鲁的动作,是在对江念渝。
还是在对自己。
虞清的眼睛倏地冷静下来。
冷静的可怕。
冷静的自卑。
“江念渝,你听我说,只是发热期在影响你,你不是想要我给你这个,清醒一点。”虞清告诉江念渝。
也在告诉她自己。
这才是她作为Beta该有的动作。
这才是她作为一个正常人该做的事情。
可江念渝却不这么觉得。
她静静的抬眼注视着虞清,越发觉得这个人,温柔的没有脾气,叫人忍不住得寸进尺。
于是,江念渝牙齿轻轻用力。
当着虞清的面,将她那根手指一下从第一指节吞到了第三指节。
更多的热气侵袭来。
挪不开的舌像是窗外柔软的云朵,它吸饱了水分,严丝合缝的包裹住虞清的手指。
挤压,收束。
没人知道这朵云是怎么产生雨水的,只是片刻间就淋湿了虞清的手指。
夏日的雨总是柔软的,温热的。
虞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被江念渝更深的扣住,虎口卡在江念渝的下巴,只包着一层薄肌的骨头硌得人生疼。
明明这样的动作令人下意识的想回避,可江念渝眼神直接,直勾勾的望着。
虞清快忘记她婴儿蓝的眼瞳代表着的纯真,只觉得这双眼深邃偏执,填满了贪婪的热气。
“江念渝……”
生涩的,虞清终于从喉咙裏找出这三个。
她声音发哑,好像被人灌了多么凛冽的酒似的。
可实际上,自始至终包裹她的。
只有江念渝身上,收束不住的白山茶的气味。
可Beta闻不到。
房间裏的一切都显得分外苍白。
也包括虞清的声音。
“别这样。”
她想要制止江念渝的行动。
甚至声音裏带着一种恳求。
“江念渝,别这样……”
虞清大抵明白,江念渝的动作不过是一个Omega在发热期的失控。
多余的没有想,更不敢多想。
她们只是互相需要的关系,再多一点都不行了。
拜托了。
求你了。
窗外的风吹得猛烈,雨丝连成一条条银色的下,噼裏啪啦的砸着窗户。
空气湿冷冷的,可江念渝的呼吸却轻盈又炽热,灼在虞清的手背,卡在她的虎口,跟她的唇齿裏应外合,同样噼裏啪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