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筠顿了顿,道:「怎麽,不乐意?」
「奴婢恐。。。。。奴婢乐意至极。」李惟张了张嘴,把後面的话咽了下去,她不能说她不干,亦或者要离开公主府。
李惟准备行礼离开。
赫连筠忽然想起一事,问道:「等一下,本宫还有一件要问。」
李惟停下脚步,一颗心又悬了起来,转身道:「殿下请问。」
赫连筠不动神色地问道:「你和裴鹤玄抱在了一起?」
李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是扭打在一起。」
赫连筠慢慢地说道:「然後你就逃开了?」
李惟点了下头。
「要是照这麽说,他真的不会武功。」赫连筠皱紧眉头,若有所思地抬起手,「你先下去吧。」
李惟想了想,眼波轻动,拿出袖子里的令牌递上去。
「令牌收着,以後你就是銮卫的人,一会儿让南星带你熟悉一下。」赫连筠想起裴鹤玄一事,闭上眼思索。
李惟缓缓舒了一口气,应了一声,跟着南星离开。
之後的两个月,李惟一直在赫连筠身边侍奉,把她的脾气和习性摸得差不多,对府里的事物也更加清楚,她尽心地服侍着,处处体贴。至於銮卫,说是带她熟悉,其实就是让她在里面挂个名字,根本无人教她研习武功。
而赫连筠也确实因为那件事对她另眼相看,对於她的优待更甚,特意给她单独安排一间屋子。
李惟很开心,因为她的住处不再是一个狭长丶沉闷的房间。
南星大步朝她走来,停在一个离她很远的地方,「李惟,公主叫你过去一趟。」
李惟正在采集晨间的露水,闻言放下手里的玉瓶,擦了擦手,小声问道:「什麽事?」
前些日子,她为了学武功,整日缠着南星讨好她,奈何这人不仅油盐不进,还出了反效果,南星的性子十分古板,也可以说是不尽人情,因为她的死缠烂打,南星现在看见她都会躲起来。
不过是想套个近乎而已。。。。。。李惟努了努嘴,都怪钱香出的馊主意,非说什麽烈女怕缠郎,害得她回想起来还有些尴尬。
南星道:「国公府的陈老太太六十大寿,公主让你跟她一道去。」
李惟低头想了想,「我这就去准备。」
南星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李惟又叫住人,快步走到她身边,「南统领,我想问你一件事。」
南星道:「何事?」
李惟低声问道:「我回来这麽长时间,怎麽不见白梦书?」
不只是白梦书,那个清露似乎也安分很多,不再让下人说她的闲话。
南星蹙着眉头,说得非常含蓄,「她已经不在公主府了。」
李惟见她要走,拽住她的衣袖,追问道:「公主把她赶走了?」
南星对上她的视线,沉默良久,「死了。」
死了?李惟心中愕然,微微松开了手,「怎麽死的?」
三十鞭子会要人一条命吗?
南星揉了揉手腕,没再说话,转身消失在桃林,然而李惟迟迟没有回过神,她愣在原地,对於白梦书已经死了的消息,似乎还不太能接受。
一个时辰後,公主府的马车前往国公府,李惟跟在马车後面。
国公府满庭院栽满了碧绿的翠竹,寿堂设在正厅,堂下铺着红地毯,府里的众人忙的个不亦乐乎,皆是有说有笑,可等到赫连筠穿着华丽的盛装出现在正厅,席间却瞬间安静了许多。
陈国公嘴唇动了动,按下心底的疑惑,行了常礼。
太子赫连琅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身後跟着陈墨谨和裴鹤玄相继露面。
赫连琅看到她有些紧张,轻轻唤了一声,「皇姐。」
赫连筠拿眼角的馀光十分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我本以为太子殿下此时此刻应该伏在案头阅读奏本,不曾想,居然在这里遇见。」
一时间气氛沉寂,众人都不在说话。
李惟端着两盏宫廷御酒做遮挡,偷偷瞟了一眼太子和陈墨谨,特意忽略了站在最後面的那个人。
第7章折腾原来是个三脚猫的功夫。
当今四大世家,冯家因冯宰相冯仲启和冯皇后位列首位,其馀的陈家丶苏家,裴家三大家因遭受排挤而日渐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