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请我,帮朝廷筹措军饷。」
「军饷?打仗的军饷?这不是朝廷的事儿吗?咱们又没做官,为什麽要你筹措……这……这得多少银子?」
「八千万两。」
当今朝廷的国库每年的税收,满打满算,才不过三千万两白银。
他们要谢家,拿出近三两年的国库收入。
沈绮听了这麽大的数目,倒是心头一松,她知他的身家,也知道谢家产业的年成。
「还好,咱们家拿得出来,也就是费上七八年,最多十年时间……」
谢聿铎摸了摸她的手,苦笑一声。
「三年时间。」
「三年?!这麽短的时间,朝廷要借咱们八千万两白银!」
「……只借,不还。」
沈绮听罢,心头大怒。
「他们怎麽不直接下旨抄家!还来得快些!」
……
谢家夫妻刚刚到青云街,还没到家门口,文大人和孟氏就跟着过来了。
四人一起进了书房,仔仔细细,前前後後,把今日所有细节都盘了一遍,终於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十年前,北疆动乱,大片辽阔国土,沦丧敌国之手。而今,皇帝亲政数载,年轻有为,眼见国富民强,早就筹划挥兵北上,收复旧土。
北疆的仗,早在三年前就打起来了。
本以为两年就能成功收兵,没想到拖拖拉拉直到现在,战事逐渐吃紧,双方开始拉锯,可国库日渐空虚。
筹措军饷,是当朝宰相周廷恩的第一大事。
国库空虚,江北谢家这富可敌国的商户,就是最惹眼的银子窝。
……
文家夫妇百般解释,他们当真不知道长公主和宰相大人的这般盘算。
文大人今日休沐,昨日给谢家下帖,确实就是为了赏花一聚。
谢家众人未到文家之前,他们正叫人准备好赏花的果子茶点。
突然,下人传报丞相大人下临文府,慌得文博远忙换了官袍,出门相迎,宰相大人却身着便服,坐在书房喝茶。
文家後宅,孟清徽刚得知夫君去接待当朝宰相,就有人通传,平阳长公主驾到。
事情太急太紧,夫妇俩当真猜不到这是什麽事,但掌政公主和当朝宰相同时到府,必定是惊天大事!
……
听罢,谢聿铎扶额长叹。
他们知道他的身家能拿出八千万两,知道他素来疼爱女儿,知道他们来了京城,甚至知道他们今日会去文家……
皇女权臣,从天而降,打得人措手不及,绝非一日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