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好问沉默。
然后缓缓将手探入袖中,缓缓抽出一柄刀来。
那是一柄极寻常的窄刃直刀。
刀身灰白,没有任何纹饰,没有任何光华,甚至连刀锋都是钝的。
但江河在看到这柄刀的那一瞬间,便内心警铃大作。
只觉这柄刀好似能劈开世间万物,无所不斩一样。
但元好问只是将那柄刀抽出了几息,又藏了回去。
“这柄刀,联系着本尊的全部。”
元好问说道,神情升起一缕罕见的依恋,“也寄托着本尊的唯一希望。”
江河内心惊奇。
唯一希望?
“不打了?”
“不打了。”
元好问道“你我真要打,定会将这虚空搅成一片漩涡,届时,可就不是那么好收场了。”
二人实力各自恐怖,各自也看不出上限来。
只觉对方还未抵达那九阶境界,却至少在八阶上几乎堪称无敌。
况且,这虚空之中强者无数,即便似他们这等恐怖境界,也绝是一个小数目。
现在正在暗中观战的,就并不在少数。
“不请本尊进你的世界坐坐?那个万象天界。”
江河摇头“阁下有话还是直言吧。”
“那好!”
既然对方要求他道明来由,元好问也不妨直言“江明虚!!”
“本尊推演了无数岁月,无数次从不同世界线的分叉节点切入,模拟过无数种因果重塑的可能。”
“但始终有一个瓶颈打不破,所有平行世界线中,从未诞生过能自行追溯因果源头的存在。”
“那些世界线上的人,他们生老病死、喜怒哀乐,全都沿着本尊预设的因果框架运转。”
“他们以为自己在做选择,实际上每一个选择的分叉都早已被本尊设定好了参数,这也不算什么意外,唯独有一个例外。”
他抬起眼帘,那双幽暗的眼眸直直看向江河。
“江明虚。”
“他是本尊这个实验场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自行觉醒了推演之力的存在。”
“本尊原先对他没有怀疑,以为只是一个意外转生到我那方世界的灵魂罢了。”
“但之后他的灵魂却通过一个极其隐蔽的渠道,离开了我的世界……”
生意外,是他喜闻乐见的。
循规蹈矩的一切都生在他的预料之中,是一件好事,却也是一件坏事。
一个意外,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
但生的意外出他的可控范围,那就成了一件需要慎重处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