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期,转瞬即至。
那颗曾经灰暗死寂的小行星,如今已彻底变了模样。
山巅之上,古木参天,飞瀑流泉,灵禽翔集。
山腰之间,云雾缭绕,灵气氤氲,时有瑞兽出没。
而山脚之下,那片曾经荒芜的星骸之上,此刻已密密麻麻地停满了飞舟、楼船、莲台、云座。
各色遁光交织在一起,将这片幽暗的虚空映得如同白昼。
百万修士。
这个数字,在江河开口宣告的那一刻,没有人相信。
真仙讲道虽然难得,可天星海是什么地方?
太皇天的破碎虚空,荒芜了不知多少万年。
这里虽然有机缘,有宝物,却很少有灵脉、宗门,就是一个闯荡江湖的无法之地。
危险密布,危机丛生。
这种地方谁会来?
可他们来了。
从太皇天的各个角落,从那些偏远的、不起眼的、甚至在地图上都没有标记的小地方,他们来了。
有散修,有宗门弟子,有白苍苍的老者,有初出茅庐的少年,有金丹、有元婴、有化神,甚至还有仙人。
他们乘坐着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有的豪华,有的简陋,有的甚至只是一柄飞剑、一朵祥云。
他们穿过天星海那片危险的虚空,绕过那些沉睡的太古遗迹,避开那些游荡的星骸兽,一路跋涉,终于赶到了这里。
此刻,他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望着那颗碧绿的小星球,等待着。
没有人说话。
百万修士,鸦雀无声。
这种沉默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期待。
他们不知道那位讲道的真仙是什么模样,不知道他要讲的是什么道,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听懂。
但他们知道,能说出“有心者皆可来”这句话的人,值得他们等。
虚空深处,上万道身影静静地悬浮在更高处。
那是仙人。
渡过了仙劫,成就了仙躯,无需考虑寿命之灾的存在。
他们不像那些低阶修士一样面露期待,也不像那些宗门弟子一样交头接耳。
他们只是静静地等着,面色平静,目光深邃。
山巅之上,洞府之中。
江河睁开眼。
一年了。
江河的目光扫过虚空。
从近处的山脚,到远处的星骸,从那些满怀期待的低阶修士,到那些面色平静的仙人。
然后,他开讲
“本尊修炼至今约有百载,仰仗颇多,终得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