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的女子微微垂目,画外的男子声声切切。
恳求着成渊,今后在外千万要护住自家女儿,若是可以,最好这段时日便不要回来了……
赵之垣那晚涕泪纵横,言语间尽是关于赵灵均的嘱咐和关切。
他身为郡守,爱民如子,而身为父亲,爱女更是心切。
“天底下哪有会故意让自家女儿受苦的父母?”
成渊轻轻拍了拍赵灵均的背,宽慰道。随后将两只手背过身后,垂首看着地面,提起她先前的话继续问:
“那你当时又为何信我?难道就不怕——我真活剥了你?”
赵灵均轻锤他的手臂:“你要是想活剥了我,在蒿里寺时就该趁机绑架我,讹上我爹一笔,哪里需要费这么大劲,还替我爹解决科考案?”
见赵灵均眉间忧思散开,成渊勾起唇角,继续逗她:
“你又如何知道我是为了几两银钱?万一——
我是想劫色呢?”
“那成公子居然能骗过我爹
的法眼,看来前途无量啊……“赵灵均上前一步,指尖划过成渊的衣领,继而揪住,狡黠地笑道,“不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看来——似乎是我先一步劫了师父的色啊?”
没等成渊回应,落葵便带着息娆回来了,众人背着行囊到了一家客栈,店小二热情地出来招呼:“客官,要几间房?”
赵灵均扫了四人一眼,说道:“两间。”
息娆微微倾头,好奇地打量着赵灵均,问:“那我住哪间?”
“你……”赵灵均撑着下巴假装思索,立马得出结论,“当然是和成渊住一间。”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
“哎呀怕什么,他又不吃小孩……”
围坐在桌旁吃饭的、在客栈的楼梯间上下奔走的、在围栏处并肩说笑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大声哭喊的息娆。
赵灵均被她闹得怕了,赶忙改变口径:“哎呀好好好,我再订一间就是了,小二,快多加一间厢房!”
此时,楼梯间跑来一位小厮,在店小二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灵均内心不安,果不其然——
小厮一走,店小二脸上立刻露出歉意,连连哈腰:
“对不住啊客官,敝店客房满了,刚巧只剩了两间,四位客官要不……再考虑考虑……?”
赵灵均扶额轻叹,看向落葵,落葵抱着息娆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惊慌。
“这附近还有别的客栈么?”
店小二赶忙接道:“估摸着悬了,明日便是长明灯会,周遭的客栈怕是都被住满了从周边村镇来的客人呢……”
也是,来浮丘镇的这一路上山重水复的,慕名来此参加灯会的人,恐怕都会提早一日来此地住下。
赵灵均咬了咬唇,最终敲板:
“行,那今夜我便与成渊一间,你和落葵一间,这样总该行了吧?”
息娆终于肯安静下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出好戏,不久后,便在静谧的厢房内悄然上演……
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