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真是越来越摸不透晏漓的心思了。
&esp;&esp;对自己无微不至、柔情似水是他,阴晴不定、一言不合将自己软禁监视也是他……
&esp;&esp;“诶诶诶,怎么又是这幅要哭鼻子的表情?”
&esp;&esp;薛恒见?状慌乱止住话头?,看着?他半晌,低声试探问?。
&esp;&esp;“怎么,你们吵架啦?”
&esp;&esp;谢见?琛扭开头?,含糊其辞:
&esp;&esp;“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sp;&esp;其实,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吵架。
&esp;&esp;毕竟这么久以来,二?人没有放过一句重话。
&esp;&esp;薛恒也没继续问?下去,自顾自地起身斟着?茶,又“哎呀”低呼一声。
&esp;&esp;谢见?琛:“这是怎么了?”
&esp;&esp;他走过去,瞧见?薛恒手忙脚乱地掸着?襟被茶水,那衣裳也算淋了个透。
&esp;&esp;“你这也没上年纪啊,怎地喝个茶、手还?能抖成这样?”
&esp;&esp;谢见?琛一边忍不住损他,一边唤左右随侍去库房中寻件干净衣裳。
&esp;&esp;随侍因曾被晏漓交代过盯紧谢见?琛,一时犹豫半晌,又不好?得罪薛恒,这才磨磨蹭蹭去了库房。
&esp;&esp;“还?说?风凉话,我看你可不像得了病的模样!”薛恒埋怨着?,“衣服脏了便?罢了,信可别泡坏了!”
&esp;&esp;谢见?琛:“什么信?”
&esp;&esp;“正要同你说?这个。”
&esp;&esp;薛恒自襟内摸出一封信,小心翼翼展开。
&esp;&esp;“呼,还?好?还?瞧得清字……喏,给你的。”
&esp;&esp;“给我的?谁会这样给我写信?”
&esp;&esp;他狐疑接过信纸。
&esp;&esp;薛恒:“莫叔你总没忘吧?”
&esp;&esp;“怎么会。”
&esp;&esp;这莫叔不是什么外人,正是当年谢迁身旁的得力副将。
&esp;&esp;当年跟随父亲在外荡寇之时,父亲无暇照顾自己,莫叔便?把他视如己出般照顾。于自己而言,情分不比亲生?父母要生?分。
&esp;&esp;令人不平的是,当年谢家蒙冤遭难,父亲左右臂膀也纷纷受了牵连,莫叔亦然全寿康夺了官职。
&esp;&esp;他惊喜道:“难不成,这是莫叔的信?!”
&esp;&esp;“是,可……”
&esp;&esp;薛恒语气忽而变得不忍。
&esp;&esp;“可如今,恐怕……”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谢见?琛捏纸的手一颤,不好的预感铺天盖地罩上心头?,忙读起信来——
&esp;&esp;琛儿:
&esp;&esp;得悉你大仇得报,莫叔甚慰。当年得知护卫军募兵,吾本欲前往应征,不想猝染恶疾,只得归乡苟延残喘至今。
&esp;&esp;莫叔本无颜扰你,然我命不久矣,唯一剜心之忧,是你婶母。我与你婶母老来得子,她有孕在身、即将临盆!然有邻村恶霸,昔年曾为我教训,怀恨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