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本事,你就给我个痛快!”
&esp;&esp;“你不会以为,你受了致命伤,便可以嘴硬到最后了吧?”谢见?琛冷笑。
&esp;&esp;“全公公合当长命百岁,晚辈今日为护陛下误伤公公,自当用世?间最珍贵的汤药护着您这最后一口气,不让您这样离我们而去。”
&esp;&esp;他渐渐压低了声音,眉宇间浮上恶仇深深的阴狠。
&esp;&esp;“我有?本事让你死,自然也有?本事让你生不如死。”
&esp;&esp;“你!咳咳咳咳……”
&esp;&esp;直到这时,全寿康才彻底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凭一腔心气横冲直撞那般好对付的少年了。
&esp;&esp;他勇可聚集起护卫军,仅凭几万精兵直捣皇宫;谋亦能屈能伸,在自己?挟持幼帝时隐忍蛰伏,诱自己?预判失误使出杀招。
&esp;&esp;全寿康忘了,人都是会变的。
&esp;&esp;谢见?琛他们的人生还?很长很宽阔,他们愚蠢过?、低谷过?,却有?足够的时间去跌倒、去犯错,去爬起、去改正。
&esp;&esp;而自己?,自从幼时那年孑然一身入宫沾染权力后,便被?这金雕玉砌的一方天地蒙住了双眼,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窄。
&esp;&esp;后悔吗?他也不知?道。
&esp;&esp;只是在他走?上这条路上的许多年之后,某一瞬间,他也曾幻想过?,如果不曾接近权力中心,只是宫外的一个平凡的农民商贩,他或许也不会泯灭人性?至此。
&esp;&esp;“……谢家是清白的,叛国?之罪,为我有?意栽赃。”
&esp;&esp;“大点?声说清楚,让所有?人都听到。”
&esp;&esp;“谢家是清白的!叛国?之罪为我全寿康有?意栽赃!!”
&esp;&esp;众人心知?肚明,却从来不能宣之于口的真相久久回荡在大殿里。
&esp;&esp;谢见?琛有?些耳鸣。
&esp;&esp;终于,解脱般疲惫地闭了闭眼。
&esp;&esp;爹、娘,谢家终于得以昭雪了。
&esp;&esp;你们能听到吗?
&esp;&esp;嫌恶地一把?甩开?全寿康的头,他将长剑高举过?顶,终于打算了结掉这人作恶多端的一生。
&esp;&esp;“我输了,却不代表你赢了。”
&esp;&esp;就在这时,全寿康耗着最后一缕神?力,气若游丝道。
&esp;&esp;“月满则亏,过?刚易折,咳咳……谢见?琛,你身为人臣却锋芒毕露,又何尝不是同我一样的众矢之的?
&esp;&esp;“我很期待,你的结局,又会与我有?何不同呢?”
&esp;&esp;“……”
&esp;&esp;谢见?琛的神?情毫无波动。
&esp;&esp;“不劳您老?费心。”
&esp;&esp;悬在空中的剑终于落下。
&esp;&esp;全寿康没有?挣扎,他呛了几口血,喉中发?出了一些难听的声音,很快便没了声息。
&esp;&esp;谢见?琛伏在剑柄上。
&esp;&esp;几乎是剑身没入全寿康心脏的那一刻,他便再也动弹不得。
&esp;&esp;一直提心吊胆注视着谢见?琛的晏漓几乎瞬间冲到了他身旁。
&esp;&esp;“谢见?琛、谢见?琛!别睡!”
&esp;&esp;晏漓颤着手探向他的鼻息,好在虽然微弱,尚有?一息尚存,于是一把?将浑身血污的人儿抱在怀里,急匆匆往出走?:
&esp;&esp;“太医、太医呢?!快点?叫太医来!”
&esp;&esp;此时的晏漓早就顾不上旁的人,只一心想着找个舒适的地方将谢见?琛安置好,正要抱人离去,却被?后赶来的方元望一把?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