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才看着你,我?忽然在想,你我?互称了这样久的夫妻,却?连场正经的大婚都没有,实在是大憾一桩。”
&esp;&esp;他看着谢见琛的眼睛,无比认真?道:
&esp;&esp;“所以,我?不愿认命,更不会?允许你去想那些未曾降临的、虚无缥缈的未来。”
&esp;&esp;“晏漓……”
&esp;&esp;肺腑之言也好,安慰之语也罢,对上?男人的眼睛,谢见琛却?知道,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愿意血搏一场,只为这个承诺。
&esp;&esp;晏漓擦着他身上?的血,侧眼一瞧:
&esp;&esp;“这项圈上?也沾着血了。”
&esp;&esp;“是吗?”
&esp;&esp;谢见琛忙将项圈摘下来。
&esp;&esp;到底是家中?最后为他留下的遗物,较于寻常身外物,他要重视得多,因而也才一直贴身戴着,从不外露。
&esp;&esp;晏漓接过来,一边欣赏,一边仔细擦拭着:
&esp;&esp;“这项圈款式瞧上?去有些年头,光泽却?璀璨如新?,上?头的长命锁也较寻常金锁颇重些,当?年为你打制之时,你家里人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esp;&esp;“其实也不是他们托人做的啦,是谢家世?代传下来的。”谢见琛道。
&esp;&esp;“传家宝吗?”
&esp;&esp;“嗯,或许算是吧。”谢见琛回忆着,“当?年谢家随太祖开疆拓土而发迹后,先祖便寻人打了这项圈,要留给谢氏后代,想是留作纪念之用。”
&esp;&esp;若论传统,这项圈本是自周岁宴起就该戴在他脖子上?的。只是这玩意儿实在太沉了些,对幼童实在是个不小的负担,再加之这项圈实在过分耀眼夺目,谢见琛为人向来低调,因而在后来谢夫人拿出?前,他一直不曾戴在身上?。待谢家出?了事,也只好随身藏在衣领内了。
&esp;&esp;“嗯?”
&esp;&esp;晏漓擦拭的动作忽而停滞下来。
&esp;&esp;“这锁……似乎当真能解开?”
&esp;&esp;谢见琛懵然:“什么?”
&esp;&esp;晏漓:“你瞧瞧。”
&esp;&esp;记事以来,谢见琛倒当?真?不曾仔细打量过这项圈。
&esp;&esp;他好奇接过来瞧了瞧,发现锁体侧面当真有一疑似锁芯的孔洞,只是不同于普通锁头那般明显的锁芯,这一孔洞显得极其不起眼,若非这样极近距离地有意悉心观察,是绝不会?被发现的。
&esp;&esp;“这会?是锁芯吗?”谢见琛摸着下巴思索,“这么小的孔,要什么样的钥匙才能打开啊?”
&esp;&esp;他想起来小时候曾尝试过用娘的绣针撬开过几个寻常的锁,于是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根锈迹斑斑的绣针,朝锁孔里塞,不料这针短了一截,根本带不动锁芯内的弹子。
&esp;&esp;“好深的芯。”谢见琛叹了口气,“这锁的锁芯特异得很,没有原本配对的那把钥匙,只怕是开不开的……那钥匙的形状,想来也不是什么寻常模样。”
&esp;&esp;“针不够长?”晏漓反手朝发间一摸,拿出?谢见琛替他拿回的那支银簪,“试试这个。”
&esp;&esp;谢见琛有些担忧,语气心疼:“长度大概是够了,只是这簪身上?有崎岖不平的绞丝,能放进去吗?莫将这簪折坏了。”
&esp;&esp;晏漓也没犹豫,对着锁芯将簪身送进去。
&esp;&esp;只插了个簪尖,便再进不动了。
&esp;&esp;“果?然不行吗……”
&esp;&esp;谢见琛有些失落。
&esp;&esp;晏漓抽出?簪尖,尝试换了个角度,再度插了进去。
&esp;&esp;咔哒。
&esp;&esp;“?!”
&esp;&esp;两人皆是一惊。
&esp;&esp;谢见琛:“开、开了?!”
&esp;&esp;谢家的锁,竟然能用晏漓的簪子严丝合缝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