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鼻腔都是男人身上冷香的味道,谢见琛头脑发晕的功夫,晏漓薄唇擦着谢见琛耳畔,一字一句:
&esp;&esp;“我不需要。”
&esp;&esp;为什么不跟谢迁走?
&esp;&esp;晏漓抓着他的手腕使他动弹不得,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睛。脱口而出的明明是冷酷绝情的话语,微颤的瞳仁却疯狂挣扎着。
&esp;&esp;“不要再掺和宫里的事了。”
&esp;&esp;“……”
&esp;&esp;谢见琛呆住了。
&esp;&esp;晏漓看着沉默的谢见琛。
&esp;&esp;他一动不动地低着头,晏漓清楚,这许是被自己的话伤了心。
&esp;&esp;“所以呢?”
&esp;&esp;不想转瞬之间,谢见琛猛然抬头,眉眼坚毅严肃,毫不退让反问。
&esp;&esp;“我真的很生气。”
&esp;&esp;夜色中,毫不客气的少年双眸熠熠,皎洁明月倾泻而下,尽数洒在他身上。
&esp;&esp;“我不知道你到底瞒着我什么,或者说,就像你一直以来以昭宁这个身份示人一样,你不愿提及,我便从未追问。
&esp;&esp;“可是,你以为让我置身局外、蒙昧苟安便可护我周全?以爱护为刃,断我耳目——哪怕是我的爹娘,也没有这个权力。”
&esp;&esp;这次轮到晏漓噎住了。
&esp;&esp;谢见琛毫不退让地仰头看着晏漓的眼睛,半晌,终于泄了一口气。
&esp;&esp;“抱歉,我讲话似乎重了些。”
&esp;&esp;他一点点解释:
&esp;&esp;“我知道你的本意是为我好,就像我爹最初不允许我在宫里当差一样,可结果就是……我时常感觉自己只是活在一场美满的梦里。”
&esp;&esp;谢见琛记得今日似乎遥遥瞧见了晏漓在看台同太后拌了嘴,瞧着心情确实不大好……毕竟那日庆功宴道别前他的态度还不曾如此冷硬。
&esp;&esp;也不知是否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
&esp;&esp;“你是不是生气了,在说气话?”
&esp;&esp;谢见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esp;&esp;“……”
&esp;&esp;晏漓简直要被谢见琛的脑回路打败了。
&esp;&esp;“谢见琛,我有时候总是在想,你这戒不掉的天真,究竟是好事一桩,还是会害了你。”
&esp;&esp;他不明白晏漓为什么忽然扯到自己身上: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你就不觉得,白日那场闹剧是有人刻意为之?”
&esp;&esp;谢见琛愣了一下,联想到全寿康当时下意识指控军士造反一举,很快便反应过来:
&esp;&esp;“难道有人意图诬陷于谢家?”
&esp;&esp;“演兵场外那几个丧命的士兵,你可曾去瞧过?”
&esp;&esp;事发后,谢见琛指使手下人将几人遗体归还家乡,可古怪的是,此数人身份籍贯,营中名册竟从无记载。
&esp;&esp;思及此,谢见琛惊道:
&esp;&esp;“那几人是乔装为士兵的刺客?”
&esp;&esp;晏漓无言默认。
&esp;&esp;除了阉党,也不会有人会如此想置谢家于死地了。
&esp;&esp;难怪自父子归京来,全寿康久久默不作声,原是在策划一场等待父子二人“自投罗网”的好戏。
&esp;&esp;乱民的刺杀,反倒是冥冥中救了谢家一命。如若没有这群乱民,那些假扮成谢迁麾下士兵的刺客便会闯进来……谢家自然难逃其咎。
&esp;&esp;他正后怕着,远处忽然传来了宫女问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