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姜又柠用力摇摇头,“她这个人不爱交朋友的,也不喜欢社交,回头我问问她吧,你这样直接去车子那儿,太突兀了。”
“不爱交朋友啊?那她是不是性格不太好?”姜鸿英问她,“妈妈是知道你的,闹腾得很,你别惹到人家了。”
“……不会的。”
姜鸿英颇为无奈,“你要是遇到性格不好的人,你就换个房子住,押金可以不要的,但你不能受欺负。”
“我又不小孩子了,谁敢欺负我啊?现在是法治社会。”
姜鸿英又望了一眼远处的车子,隐约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但看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女孩子。
“那你就回去吧,多吃一点饭,感觉你又瘦了。”
姜又柠两手都忙着,只能冲她点点头,“最近加班比较多嘛。”
姜鸿英目送着她上了车子,直到车子启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才放心地回了宿舍。
每次姜又柠交新朋友,姜鸿英总要嘱咐她心要细一些,不要受欺负。
她们勉强算是幸运的。
还没有在岑家做工的时候,姜鸿英带着更加年幼的姜又柠跑过好几家雇主。
雇主家也有个小孩子,见姜又柠认生,还要跑到自己家裏住,心裏就不太平衡,觉得家裏的宠爱会被抢走。
被推搡在地被陷害偷东西都是小事儿,严重的还在雇主面前耍心机,连着姜家母女大人小孩儿一起骂。
小小的孩子,口中就能说出特别难听的话。
雇主当然护着自己的孩子,明裏暗裏嘲讽姜鸿英没学历,做着地位低下的工作。
姜又柠知道她赚钱辛苦,受了欺负也不敢说,就怕姜鸿英丢工作没钱赚。
姜鸿英清楚她性格皮,以为是她不听话,私下裏还打骂她好几次,后来才意识到是雇主家的孩子蓄意陷害。
之后她便主动辞职了,临走之前对着雇主家狠狠骂了一顿,抱着就算是日后流浪的决心也不能让她闺女白白受欺负。
直到去了岑家。
姜鸿英也见过不少有钱人,一眼就能看出岑千兰的精明,便提前叮嘱姜又柠要乖一些,让她不要闹腾。
这家雇主的女儿已经成年了,之前那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应该会小一些,但要是又一次发生了,她要姜又柠立马告诉她,她依旧会立马辞职,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好在她们很幸运,岑千兰事业上风生水起,但因为太忙了长时间不在家,在家的时候几乎都是在招待客人,付薪水格外豪爽,要她照顾好女儿岑曳的一日三餐就好,还特意强调了岑曳在生活和作息上的非人习惯。
岑曳对姜又柠更是没得说,而做饭和打扫都是姜鸿英分内的事情,长久下来,她们在岑家受了很多恩惠,从来没发生过什么矛盾。
只是她跟岑千兰唯一没能想到的一点就是两个孩子会互相喜欢,谈起了恋爱。
事情暴露之后,她们两家人之中就爆发了一场从未经历过的、天翻地覆的矛盾。
岑千兰对女儿要求高,不允许岑曳有一丝一毫跟身份和地位不匹配的行为。
而姜鸿英不想让女儿被瞧不起、受欺负,跟岑家有感情往来,结果只是她们单方面吃亏而已。
本来两个孩子分手之后,她想着就这样和平地结束掉在岑家的工作,但后来……-
关上车门之后,姜又柠紧张的心情才逐渐平稳。
她特意嘱咐了岑曳不要下车,也不要给她开车门。
雪莲果被放在了后备箱,她自己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她特意挑了家海鲜餐厅,味道不算太大,岑曳也能接受。
两个人在餐厅坐下的时候,姜又柠先点了单,岑曳过目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就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我能喝点酒吗?”姜又柠问她。
岑曳皱了皱眉,“晚上还要吃药,不要喝了。”
她就知道是这个答案,姜又柠用纸巾将干干净净的桌面又仔细擦了几遍,乖巧坐着等了。
“你现在有喝酒的习惯了?”岑曳盯着她看,“最近都连着喝几次了。”
“就喝一点点啊,我跟诗文每次聚餐的时候都喝的,微醺的感觉最棒了。”
闻言,岑曳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以后还是少喝。”
“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每次我喝酒你都会陪着我的。”
“现在跟以前一样吗?”岑曳追问她,“一样的话,我就陪你喝。”
姜又柠不说话了,立即换了个话题。
“马上放国庆假了,假期之后就是月度彙报,到时候是不是要裁人了?”
岑曳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那也裁太多了吧……”
岑曳空降也就一个多月,本来姜又柠周围的工位坐得满满的,上次直接空了一小片。
“国内自主研发的项目交给另一个部门推进了,我们之后会主要负责国内外的对接项目。”岑曳平静开口,“人还是太多了,总部那边不需要这么多吃干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