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枳一惊,抬手捂住字迹,他有些羞恼,用手肘给了叶行舟一下。
这会他也不管叶行舟破不破碎了,肘击是一点不落。
“什么孟知了?”
“你在说什么?”
叶行舟眨了一下眼,捂着被肘击的手肘又问。
“是你的小名吗?”
孟枳瞅了叶行舟一眼,才缓缓嗯一声。
“知了一叫,我就哭,我娘就总叫我孟知了。”
说完他也不看叶行舟的表情,兀自吹响竹笛。
笛音清脆。
音调缓和。
孟枳指尖在笛孔上起起落落。
直到一把剑横空刺来,声调急转,笛膜破。
甚至,骗过了自己
一道凌厉剑气毫无征兆袭来。
孟枳顷刻起身,诛灭剑起手,挡住剑气。
一道鬼气凭空成,将几人拖入隔离结界。
然,看清剑气来源时,孟枳一愣。
“向修远,你在干什么!”
向修远手持苍青,悬空而起,身后是无数剑气。
孟枳的发问他并未回答,而是运转剑气,毫不留情攻向二人。
浓郁的鬼气形成结界,外面的人感知不到结界里发生的动静。
孟枳扬剑,蓄积灵力抵挡剑气。
向修远这般毫无征兆出手,孟枳不防怕伤到自个和叶行舟,防了又怕伤到向修远。
“向修远?”
孟枳又叫了一声,试图唤醒向修远理智。
然向修远眸无半分波动,像被操控的人那般,继续蓄剑气。
叶行舟眉心轻蹙,“他体内,有傀儡悬丝。”
傀儡悬丝怎么有的叶行舟不知道,但这一幕被操纵的模样,明显是傀儡悬丝才能做到。
向修远杀他,操纵悬丝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是暮流水动的手。
向修远此刻挥出的剑法道道致命,暮流水还在执拗,执拗着除掉叶行舟。
叶行舟垂眸。
浓密鬼气后,一片玄色衣角隐现,一个人从浓雾中走来。
一双上挑狐狸眼,半面彼岸花,肩头坐了一个呆呆萌萌的小木偶。
他的指尖,缠绕一根丝线。
丝线泛着银光,另一头正是连接向修远身体里的傀儡悬丝。
那细长的指节轻轻一弹,剑气悉数散去,向修远垂下脑袋,像是没有线支撑的木偶,陷入沉睡。
百戏松了口气,一步一步往前,脸颊的彼岸花在鬼气之中绽开,皮肤又恢复细腻光滑。
丝线,也在缩短。
最后,百戏轻轻一扯,那根银丝断裂。
他看了叶行舟一眼,感知到浓厚的修为时,挑了挑眉。
他又抬眸,状似无意扫过叶行舟的面容,见面色如常便歇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