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相斯文,一副家教良好的公子哥作态,但说出来的话却始终没个正形。
宋再旖都懒得呛他,只岔了话题让他慢点吃。
沈既欲嘴上虽然嗯一声,可吃得依然很快,几乎是她半杯牛奶刚喝完的时候,他就吃完放了筷,碗里风卷残云的干净,宋再旖见状挑眉笑他:“还说你不饿?”
“这不是刚才力气都用你身上了吗?”
“……”行吧,她就多嘴说这一句。
宋再旖认命地起身,想把碗筷和杯子拿进厨房,被沈既欲按住手,说放着吧,明天睡醒他洗,她闻言纠正他:“是今天。”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外面的雨都停了。
沈既欲几秒反应过来,没忍住捏一下宋再旖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的?”
宋再旖不满地拍掉他的手,“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嗯,我老婆最可爱。”
“……睡觉。”
他是吃饱了,各种意义上的餍足,精神抖擞,宋再旖都要困死了,再多折腾一秒感觉就能倒头睡过去。
沈既欲干脆抱她回房。
他的房间一片狼藉没法睡,于是进了宋再旖的房间,开门扑面一股香薰淡香,这是宋再旖距离高考最后那段时间养成习惯点上的,为了安神放松,缓解压力。
所有人都只看到她的风光,可事实上每一分都是她几近通宵换来的。
她的男朋友那么优秀,她不能差。
靠着这个念头,她一个人熬过了后来那些痛苦的夜晚。
所以当昨晚得知自己其实考了市状元的时候,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开心吗,开心,遗憾吗,也遗憾。
没开灯的客厅里,她抱膝坐在沙发上,只有电脑屏幕微弱的光线照着眼睛,眼泪无声掉两滴后被她抬手抹掉,深吸一口气给宋砚辞打去一个电话,聊完,又开始思考起她和沈既欲未来的可能性。
如果沈既欲没有想当律师的理想,那么他们大可以一起出国,她读她的医科,他学他的金融,毕业后按部就班地接手沈氏。
可是他有,很早之前就有。
保送北江大学法学专业的机会也是他努力了很久才得到的,来之不易,她不想他因此放弃,盲目地跟她一起出国留学,这不是他的最优选。
显然这个道理沈既欲也懂。
因为这晚过后,他没有再挽留什么,只是帮着她一起择校,他尊重她的决定,她想去美国,他也同意,周肆北在那边,多少有照应,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