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啪嗒”一声,火苗终于蹿出机口,舔上烟头。
……
拜沈既欲所赐,宋再旖一下午白忙活,那些生活用品又被她连夜打包带回了铂悦庭。
她没再住汇景湾。
周一升旗仪式,两班相邻,一个被叫过去作为班级代表上台领奖,一个姗姗来迟,碰巧在队伍后排碰上,但也只是短暂对视一眼,就跟陌路人似的擦肩而过,看得八班那些男生更加莫名其妙,好像周六那段记忆是他们凭空臆想出来的。
这两人压根八竿子打不着。
而贺庭周要明白一点。
明白上周那场七班对八班的篮球赛里沈既欲对他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明白当时宋再旖对李慕汀说的那句“他芒果过敏”背后意味着什么,明白两人现在这种状态可能是因为什么。
升旗仪式结束,他往八班那片走了两步,叫:“沈既欲。”
人群中那个懒洋洋插兜要离场的男生停下脚步,旁边一圈儿的人同样。
那天早上,北江气温正式跌破零度,两个算是在高二年级帅出名的男生,就这么在凛冽寒风里对上,沈既
欲看清叫他的人是谁之后,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仍是那副没睡醒的懒散样,仍没穿校服,语气也淡,听不出情绪:“有事?”
“徐老师说你入学的时候递交了竞赛班申请,现在通过资质考核了,让我通知你一下,这周末跟我们一起上课。”
沈既欲原本八风不动地听着,因为贺庭周微微咬重“我们”两个字而勾唇,撩起眼皮看他,似笑非笑的,点头说知道了。
贺庭周又问:“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还有事儿?”
“有几个表格要填,然后我带你去补印一下培训资料。”
沈既欲垂眼思考几秒,“下午。”
“行。”
……
两人约在放学前那节自习课,那时全校班主任在参加例会,各班都归班长看管,所以效果可想而知,整栋教学楼浸在一场虚浮的哄闹中。沈既欲来七班找的贺庭周,他站前门屈指敲了敲,那使得七班所有人以为是巡视的年级主任,倏地静了一瞬,鸦雀无声,而后前排女生抬头,后排男生探头,宋再旖也闻声看过去,齐刷刷的目光冲他,但他全都视若无睹,只朝教室最后的贺庭周斜了斜额头,意思让他出来。
贺庭周见状起身,从后往前走的时候不算意外地撞上宋再旖的视线,她皱着眉,看看他,又看看沈既欲。
而他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走吧。”
出了教室,贺庭周带路走在前头,去办公楼的一路两人都没有过多交流,填完表格,一直到文印室门口,贺庭周刚要进,沈既欲在他身后问:“病好了吗?”
猝不及防的一句,在四下无人的走廊上显得每个字都清晰,没带情绪色彩,语气倒是真,真就像是一句好友间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