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让那些肮脏的东西碰她……
唐柔嗅了嗅,尴尬地说,“我有钱了会还你……”怎么闻起来那么生气?
喻清清醒过来,牙齿咬紧。
口腔里传来了血腥的味道,他面上什么都不显,变得更加沉默,转身往门口走去,却没有离开便利店,而是拿了一个更大的篮子。
走回唐柔面前,哑声问,“你想吃什么?”
唐柔“嗯?”了一声,没反应过来。
喻清已经走到货架处,往篮子里不停装东西。
阿瑟兰撞她,小声说,“他好像很心疼你,看你的眼神像看天桥底下吃不饱穿不暖的小乞丐。”
“?”
怎么莫名被可怜了?
喻清又买了很多很多东西,其中包括水,唐柔抱着不撒手的那个牌子,买了很多,很沉很重。
阿瑟兰忙不迭打开后车厢的门,喻清帮她将那些重物搬上车,一直都沉默寡言。
装箱的时候,挂在他腕间的塑料袋掉了。
唐柔帮忙去捡,摸到了两瓶小小的塑料瓶。
里面有哗啦啦的声音,听起来像药品。
喻清伸手拿走了她手里的药,装回袋子里,半晌后,低声问,“你买这么多吃的做什么?”
唐柔坦言,“我要离开这里,去的地方没有吃的。”
喻清一僵,没有说话。
等所有东西装完后,他又对着唐柔欲言又止。
“你……离不开这里的,进入这座城市的人都无法离开,尤其是异乡人。”
会被当作祭品投入大海。
所有妄图离开这座城市的人都会陷入浓厚的雾霭当中,出不去,离不开,最终迷失,活生生地困死在雾中。
碾磨玫瑰
“我知道,牧师说的,无法离开,会陷入迷雾里。”
唐柔说,“所以抓住他,让他闭嘴,或许就有办法离开这里了。”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种话,在这座疯狂信仰神的城市中,这种话简直可以被视为大逆不道的存在。
喻清被她的大胆发言惊了一下。
“没人能抓住牧师。”
“你可以。”她勾起唇,平静地问,“你想离开这里吗?”
喻清的心狂跳起来。
离开?
这是一个多么新鲜的词汇,自从进入这座城市,他就为求生而奔波。
“我离不开……”
这座城市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它可以接纳他,却又深深伤害他。喻清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在别的城市活下去,也从没想过自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因此,对他来说,这个概念还是太过陌生了。
“为什么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