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交给基地,你不会死,你的家族会花重金把你赎出来,你只会丢掉这份工作,然后在其他地方,继续工作,继续生活。”
对啊!都丢掉工作了,这难道不是惩罚吗?
她摇头,“不够,这些不够。”
聂观海不懂了,“你怎么那么恶毒!你想让我怎么样?这些东西只是实验体而已!
……更何况我又没碰你那个海兔子!你找我的麻烦干嘛!”
唐柔问他,“巴别塔有多少人像你这样?你不是特例,对吧?”
就是这样的人,如同癌细胞一样,复制蔓延出丑恶的风气,让一个又一个,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的实验体受到伤害。
真残忍。
真恶心。
为什么他会带着这样自以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优越感,自顾自地把那些来自深海的神秘生物称为“东西”,当作玩物?
唐柔觉得自己在浪费口舌,疲惫地抬手。
墨绿色的触手立即卷住聂观海,尖刺深深地扎进皮肤,将其拖拽着消失在黑暗中。
唐柔缓和了神色,蹲下来,视线齐平地看着沙发上懵懂的女孩,“你知道自己在哪里住吗?”
海鞘茫然地看着她。
她听不懂,也不会说话。
唐柔沉默片刻,抬手打开阿瑟兰的通讯名片,让她帮忙查,起身时忽然被人扯住。
她回过头,唇瓣一凉。
女孩抬起手,柔软的指腹摸上了她的唇。
唐柔疑惑,“怎么了?”
下一刻,耳旁响起某种声音。
不是响起,是直接出现在脑海的。
各种各样的声音。
呼喊,呻吟,悲泣,喘息,如同一场罪恶的海啸。
唐柔一阵眩晕,身形晃了晃,被及时伸来的手臂托住。
这是……什么声音?
海鞘懵懂地看着她,只是把自己感知到的一切传达给了这个莫名让人信任的人类。
信仰崩塌
唐柔跟着那个女孩,看她走走停停,不停地在空气里嗅着什么,最后来到了一件用来放置废弃物品的储藏室。
最深处,她指向其中一个积满了灰尘的柜子,安静无声地看着唐柔。
唐柔在那个柜子前蹲下,发现灰尘上有一个小小的手印。
“是这里吗?”
女孩听不懂她说话。
唐柔谨慎地拉开柜门,瞳孔骤然缩紧。
柜子里蜷缩着一个小男孩,已经没有呼吸了。
海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跟着唐柔一起蹲下,用那双湿润剔透的眼睛看着她。
唐柔沉默了片刻,对她摇头。
海鞘仍旧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又抬起手,似乎在向唐柔展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