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后,唐柔背靠在走廊上,深深松了一口气。
17号的确已经出现了失控行为,如果不是今天她严防死守,阿瑟兰恐怕会很危险。
她不敢想。
稍微一动才发现脖子酸痛,唐柔一边转动着肩膀,一边朝s区的大门走去。
阿瑟兰打来电话,声音有点抖,问唐柔17号的情况,听上去也被吓得不轻。
唐柔连忙告诉她已经安抚好了。
阿瑟兰沉默了一会儿,故作轻松地催促唐柔快点出去,实际上恐怕还处于惊吓当中。
路过s区上次集体失控被破坏后还未修复的地方,唐柔感觉自己被人注视了。
冰冷的,审视的,失望的。
她的步伐一顿,四下看去。
空无一人。
她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刚走到s区大门,迎面看到有人推着电动水箱往前走,神色匆匆,低着头没有看路,险些撞到唐柔。
她往旁边侧了侧,给那个人让行,侧肩而过时发觉这是个熟面孔。
是那个曾经让她去s区倒过一次药剂的中年女人,名字好像姓秦。
“秦主任。”
唐柔出声喊了一下。
“啊?”那个女人猛然抬头,神色恍惚,“干什么?”
她看起来特别紧张,唐柔察觉到她凸起的颧骨上,有一滴血。
“没什么,就是跟您打个招呼。”
可话音刚落,秦主任推着的厚重的水箱壁里传来撞击的声音,从淅沥的水液从水箱缝隙间涌出,落在地上。
唐柔的心忽然紧了一下。
濒死的天鹅
女人惊慌失措地低头,攥紧了推车的把手。
那双手保养得很好,看不出时光的痕迹,能证明主人平时的精致。
可唐柔发现,她指甲缝隙里染着红色,看起来……像血。
“秦主任,你……”
话还没说完,女人警惕地向后缩了一下,脖颈不自然地扭了扭,推着电推车匆匆离开。
处处透着古怪。
唐柔回头多看了两眼,步伐越来越慢。
心底不安扩大。那水箱里传来的撞击声,似乎是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出现的。
像在……提醒她。
唐柔顿住脚。
脑海中的画面记忆定格在那个水箱被推走前的一瞥,涌出水花的箱盖缝隙边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浅金色。
思维逐渐清晰起来,蛛丝马迹点连成线,一个形象跳跃在眼前。
某种可怕的念头在脑海凝聚。
唐柔转动脚尖,朝着秦主任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走廊上的暗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