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员一到就仿佛主心骨到了,快速安排好大家该怎么做。我弯腰去拽自行车,架在墙上的铁皮突然滑下来一块,直奔着我。我并没有察觉到,就听一声:“京哥!小心!”我转头骆可已经扑了过来把我抱住,一块铁皮划过他抱着我的手臂,鲜血狂飙,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而本应该受伤的是我。*余杭白根据定位赶到了学校,瞧着那遍地的铁皮又擦了把满是雨水的脸,他看向手机上的定位,显示的位置的确是这里。他满怀恐惧地跑过去:“时京!”没人应他,他发了疯般去掀那些铁皮,手上顿时出现一道道伤口,大雨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打碎再被狂风吹起,他摔倒在地,被地上的铁丝刺穿了膝盖处的皮肉。他浑然感觉不到疼,好不容易,伤痕累累的把那些铁皮掀开后,他没看到人,而是看到了闻时京的手机。余杭白捡起手机擦掉上面的泥土,又茫然的向四处看去。时京到底在哪?泪水混着雨水分不清,身上的白衣服变成了红衣服。有人发现了他,跑过来把他扶起,他着急的问对方见没见过闻时京,那人只说这受伤的人都被送去卫生所了,也许他找的人在那。*我瞧着针线在骆可的手臂上穿来刺去,伤口又长又深,足足缝了7针。“京哥,我没事。”骆可刚擦干的身体又被冷汗打湿,还努力向我微笑。“谢谢。”我诚挚的道谢。骆可眼睫一沉又抬起来,灼灼的看向我:“京哥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冷汗自他脸颊滑落,他紧张的几乎要抠破手心。我沉默了瞬,看着他手臂上再次透出血色的纱布,或许我该给他一个机会,给他一个彻底死心的机会,这些年我拒绝的干脆,所以他才会以为他只是缺一个机会,现在我把这个机会给他,他就可以彻底的明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样他也不会再把大好青春耗在我身上,对他对我都是好事。“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能让我喜欢上你,我希望你可以彻底放弃。”这是我第一次松口。骆可高兴得没了分寸,直接扑过来抱住我,欢喜到哽咽:“谢谢京哥!”窗外余杭白定定的瞧着这一慕,浅色的眼珠变得通红,百感交集的视线定在闻时京脸上,他的眼镜碎了,镜链也断了,眼皮上有着一道血痕,一向打扮得体的人变得无比狼狈,单薄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跌坐在地。泪水落下,余杭白松了口气,还好,时京没事。我看向窗外,除了雨什么都没有,等一下我要把我受伤的样子发给小叔,这次小叔总该回家了。我抬手搭到骆可肩膀上,把过于激动的人推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骆可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一脸心虚,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诉我。我也没再多问,向兜里摸去,几个兜摸了一遍也没摸到手机。“啧。”应该是在救援的时候不小心掉了。我伸手:“手机。”骆可慢半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解锁放到了我手上。我在他的微信上翻到孟宇点了语音通话。对方很快接听:“骆先生?你没有出事吧?我看新闻老板那边……”“没事。”我开口。孟宇沉默下来,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板?”“这几年你表现不错,之后会有人和你交接工作,公司这边也会为你办理离职。”孟宇艰难开口:“谢谢闻总。”一句话的先后是很重要的,他要好好交接工作,公司这边才会给他一个没有“污点”不会影响找下一份工作的离职证明。他跟随闻总多年,听得懂。结束了和孟宇的通话,虽然我记得住小叔的手机号但我没选择立即联系他,不然小叔绝对会不管危不危险就跑过来的。我把手机丢还给骆可。他接住望着我一副有话说的样子,犹豫了好半天才勇气满格:“京哥,你是要开除孟宇吗?”我点头。他急了:“是因为我吗?”“不,是因为他违背了职业道德,你休息吧。”我去到走廊,找了个靠墙边的仔细坐下,放松下来后疲惫后知后觉的找上来,四肢百骸无一处不酸软,身上的衣服又湿又沉,不过还好无人死亡。我闭上眼睛开始休息。狂风暴雨持续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天亮前终于安静了下来,阳光如利刃破开了云彩。我也带着骆可回到了酒店,又给他开了一间房。下午肖秘赶了过来。我一边接过我的新手机一边说道:“找人接替孟宇的工作,你要和你的老同事说拜拜了。”肖秘虽然意外但并没有多问。我给小叔打了电话过去,也许是因为陌生号码第一遍小叔没有接。我又打了第二遍。“喂?”小叔有气无力的沙哑声音飘进我耳朵。“小叔你怎么了?”“……昨晚喝多了,没什么事,你怎么换手机号了?”我听小叔又喝多了下意识就想教育他几句,但是我忍住了,先把这事放下:“昨天我出差的地方狂风暴雨吹塌了学校的车棚,我在救援时把手机弄丢了,而且我还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