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点点头。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仆,沉默寡言,喜欢坐在餐厅呆。
偶尔会仰起头冲特蕾莎笑笑。
“他是个哑巴,智力只有十岁。”
孟佑泽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会忠实地执行命令,身体素质也很不错。”
他顿了顿,
“我只培养了特蕾莎一名从者。至于海格涅斯……他是featherduit分配的。正好我人手不够,就接收了。”
言卿还想问什么,孟佑泽却接起个电话。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皱了皱眉,
“知道了。马上来。”
随后,冲言卿说道,
“你脚崴得太狠了,多养几天再说吧。”
……
孟佑泽走后不久,一个医生进来给言卿按摩脚踝。
痛感将她的思绪扯回了前一晚。
记忆依旧混乱而模糊。
她在逃离傅妄烬,后来撞上了宁恪……最后,云珀和云琛似乎也来了。
言卿只记得自己在哭、尖叫……打破了傅妄烬的头,流了好多血。
脑袋隐隐作痛。
“宁恪哥,你记得昨晚我做了什么吗?”
宁恪想了想,如实道来。
“……”
言卿闭上眼,顺着记忆缓缓往前追索。
哦,对……她被沈自容说动了,所以去找他求情。
那个穿酒红色长裙的女人……
还有,久违而狂热的亲密。
忽然,言卿感到痛苦。
为什么要跟这种人产生纠葛?
就好像……她背叛了疼爱她的爸爸。
该怨傅妄烬吗?
不,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来没有改变过。
怪只怪她,还不够聪明,看不透人心的复杂。
如果她够聪明,就应该在看到云璃跟他在一起时,果断抽身。
而不是纠纠缠缠、分分合合。
他是爸爸的受害者没错,可是爱、恨、愧疚,从来都不能互相抵消。
言卿能狠下心对付云璃,甚至突破底线、决心杀了她……却做不到对付身为同伙的傅妄烬。
明明,他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云璃……这还算没有感情吗?
不,她为什么要计较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
那爸爸妈妈算什么?
言卿的情绪即将爆。
心底一直有个声音挑动她的神经:
“为什么你这么蠢?”
……
“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