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下属们对於贺大少爷的爱好非常不能理解,有几个胆小的姑娘甚至每次进总裁办公室前都要做心理建设……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和相处,大家也都习惯了,并且笃定生态缸里的冷血动物只是样子看起来可怕,大部分时间,它都只是安安静静独自待在那里,不会无缘无故攻击别人。
……和现任BOSS差不多。
对於「贺董」的不请自来,贺敬珩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这间办公室本该是属於贺礼文的地盘。
但他没本事抢回去。
想到这里,贺敬珩松弛感,不紧不慢将冻鼠丢进生态缸,看着黑王蛇一点一点将食物吞咽入腹。
贺礼文神情厌恶地拧了下眉。
因为没有温度的蛇和鼠,也因为没有温度的儿子。
他负手而立,直视贺敬珩,强撑起一个父亲的体面:「我听说,你让苏秘书改了行程,今晚就动身去哲海展会?」
「早去早回,我周末还有别的事。」
「但今晚有个商务局,是你张叔叔特意为你……」
贺敬珩打断他:「有话直说。」
贺礼文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松力』那边很懂事,以後可以继续合作。」
贺敬珩没说话。
碍於父子情分,他也曾去过几次贺礼文口中的「商务局」,继而发现,那家伙借锋源集团的名号中饱私囊,还落下了不少把柄和人情债。
起初,贺敬珩只将自己当局外人,对於父亲的所作所为并不在意;可如今,贺家的重担落在他的肩头,就不能再独善其身——贺名奎当初将他接回洛州,也是做得这一层打算。
见儿子不表态,贺礼文继续劝:「都说『上阵父子兵』,你得跟我一条心,在选择合作方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
贺敬珩掀眼,凉凉反问:「你和老爷子是一条心吗?」
他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影与吐信子的黑王蛇渐渐重合。
没料到对方会用贺名奎来压自己,贺礼文目光躲闪,皮笑肉不笑:「你这说的是什麽话……」
暗忖着两人还得一起共事,贺敬珩衡量片刻,不打算激化矛盾:「阮绪宁希望我陪她周末出去玩,刚办完婚礼,我不想扫她的兴。」
贺礼文点点头,面色稍缓:「还顺心吗?」
「什麽?」
「婚後生活,怎麽样?」
贺敬珩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磨了磨後槽牙。
与贺礼文谈论婚姻话题,只会让人恶心——他的母亲赵眉一直等到下葬,也没能等来「名正言顺」的婚後生活。
带着点儿赌气的意味,贺敬珩轻嗤一声:「不怎麽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