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像是边看电影,边谈论,只不过都是闭着眼睛。“是我的疏忽。”时瑾年嗓音透着懊悔,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以为几分钟功夫,绵绵只要不离开大厅,不会有意外。”那天他们去的早,大部分宾客都还没到。而且绵绵也很乖,不会乱跑,唯一没想到的是,江家兄妹明目张胆将人拖走。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因为安全通道内,江枫已经把江绵从高高的台阶上踹了下去。少年穿着服务生衣服,倒在冰冷地上,后脑勺下洇出一摊鲜红,身体一抽一抽。“哥,蠢货是不是要死了?”江溪脸色变了,声音颤抖,惊恐看向台阶下奄奄一息的江绵。“哥,趁着没人来,我们快跑吧!”江溪抓住哥哥手腕,转身想跑回宴会厅,被江枫一把揪了回来。“小溪,我们不能这么回去。”江枫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强迫自己冷静。“我们要把江绵偷偷转运出去,要是丢在这里,时瑾年肯定会发现,到时候我们就完了。”江枫拽着江溪,不顾妹妹挣扎,往台阶下快步走去。“快抬起来!还愣着干什么!”江枫低吼了一句,吓得江溪一个激灵。“好……好的。”江溪手忙脚乱去抓江绵的脚踝,带着哭腔,“哥,好多血,我好害怕。”“闭嘴!不想死就赶紧帮忙!你们女人就是麻烦!遇到点事哭哭啼啼!”江枫弯腰两手托在江绵的腋下,两个人将人抬了起来。少年半睁着眼睛,手腕无力垂落下来,袖口下的的电话手表露了出来。江枫一眼看出来这是能定位的电话手表,又将人放下,粗暴扯下少年手腕上的手表,扔到地上,又将人抬起,往下一层台阶走去。江溪是女生,平时娇滴滴几乎不锻炼,力气很小,下了几个台阶就走不动。于是,江枫一个人拖着人下去的,台阶上留下一串鲜红赤木的血迹。几乎全新的电话手表,安静的躺在染了血的地上,突然电话手表震动,过来片刻自动接通。手表没开外音,接通的电话里,传来时瑾年声音很小又急切的询问,“绵绵,你在哪?绵绵?”“绵绵,你待在那里别动,我去找你。”电话没有挂,时瑾年一直在说话,嗓音由开始的急切,变为愤怒和警告。“我不管你是谁,敢伤害江绵,我不会放过你!”五分钟后,时瑾年带着人冲进安全通道,远远的看到亮着屏幕的电话手表,躺在血泊里。时瑾年脚步慌乱,跑下台阶,捡起手表。浓厚的血腥味浸满整个消防通道,侵蚀着时瑾年努力维持住的冷静沉着。往下一层去的台阶上,印着长长的血迹。“绵绵。”时瑾年脸色变得苍白,不敢耽搁,冲下台阶,沿着血迹找人。台阶通向侧门院子,草坪上也拖出一条鲜红血迹。血迹最终在门口路边消失,时瑾年紧握着带血的手表,眼里暴戾汹涌。“秦亮快去查监控,看看是谁带走了江绵。”“乔扬,报警,立刻查沿途监控。”时瑾年看不到的是,散发莹白光晕的少年,围着他急得团团转。“少爷,我在这呢!你怎么……不理我呀!少爷!”时间回溯之前:我弄丢了绵绵时瑾年带着保镖又往回走,散发着白色荧光的少年,急吼吼的也跟着他的脚步。“少爷,你是不是……看……看不到我?”“我就……在你跟前啊!”然而时瑾年对他的话完全没反应,径直从原路,往监控室快步走去。江绵跟了一半,突然身体不受控制的离时瑾年越来越远,像是被无形的海浪卷走。另一边。车流不息的宽阔马路,一辆黑色商务车,疾驰着向西郊而出。江溪缩在角落,一直用裙摆擦手上沾到的血迹。少年倒在座位底下,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已经没有了呼吸。江枫喘着气,坐在座位上,小心打量着坐在旁边英俊清冷的男人。男人看上去三十来岁,气质沉稳,身上的西装,衬衫,腕表一看就是价值不菲。“先生,多谢您刚才出手相救。”江枫挺直了脊背,侧坐着,轻声轻语,“我叫江枫,这是我妹妹江溪,请问怎么称呼您?”刚才两个人将江绵连拖带拽到马路边,前来接应的司机居然还没到。这个男人的车突然就停在他们面前,示意他们赶快上车。江枫一秒不敢耽搁,赶紧带着人上了车,要是被时瑾年抓住,会当场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