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格裙女孩立马问道:「我们也是刚过来的,你们也是来做试管的吗?」
「我已经怀上了,是过来复查的。」短发女子语气轻快。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来了精神,纷纷扭头看她。
花格裙女孩一听很兴奋,「是在这里做的吧?」
「嗯,就是在这做的。」
「几代呀?」
「二代。」
「几促几移?」
「一促二移,第一次着床失败,是第二次才成的。」短发女子两手搭在肚子上,「我们今天这次过来复查,如果专家放话可以从生殖『毕业』了,我们就能在老家转产科了。」
「哎呀,真好啊。」花格裙女孩一脸羡慕,随即朝这短发女子伸出了手,「姐姐,快让我沾沾喜气儿吧!」
两个陌生人的手,隔着座位,紧紧地握了起来。
短发女子安慰道:「放心吧,这事儿就是熬人,考验决心。半途而废,肯定就没戏了,坚持下去,不知道哪次,就成了。」
「我们俩是总也怀不住,刚查出是染色体出了问题那阵儿,我俩都绝望了。」花格裙女孩眼睛红了起来,「後来在网上找人问,知道北京这家医院三代技术好,就来了。」
「这里好多三代的都成了呢,你们只管坚持到底,就能胜利。」短发女子继续鼓励这个很紧张的女孩,「我上个月第一次看到两道杠时,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我们家这位,」她指了指旁边还在梦见周公的丈夫,「哭的比我还凶。」
邵燕飞一下子想起来,刚才花格裙女孩说过,做二代的,应该是男方有问题。那这位丈夫当时那麽激动,完全就可以理解了。
这些促啊移的,对邵燕飞来说,都是陌生的名词。她还在试管的门外徘徊,身边这两个女人,则一个是即将经历,另一个已见曙光。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未来要经历的不同阶段,但是听起来,都不是一蹴而就,颇为波折。
她心底也起了波澜,总之,祝福她们吧。
这时,她手机定的闹钟响了,她抬头看了眼吴家盛,「到点了,咱过去吧。」
起身之後,她不忘祝福刚才这两个萍水相逢的姑娘一切顺利,然後就和吴家盛一起,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手术室门外已经等了很多对夫妻,应该都是约在下午这批做造影的。
一旁有个高个女孩,一脸紧张地碰了碰邵燕飞的胳膊,「姐,打不打麻药呀?」
邵燕飞也没做过这手术,「我也不明白呀,听大夫安排吧。」
另一个看起来年长点儿的女子向前探身,「肯定不是全麻,要全麻的话,就不让吃饭了,这也没提前说不让吃东西。」
邵燕飞和高个女孩都跟着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年长的女子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那些男家属,低头轻声道,「我听人说,做完造影之後的两个月,特别容易怀。」
高个女孩好奇,「是吗?为啥?」
年长的女子想了想,「大概是……被造影剂给疏通开了吧。」
高个女孩继续问:「那这手术到底疼不疼?」
年长女子摇了摇头,「不好说,我也没做过。不过我同事来做过,她是两侧通畅,她说一点都不疼。」
「哎?」高个女孩有些不解,「可我查的说,有人特别疼,那是为啥?大夫下手轻重的关系?」
「我觉得,搞不好是……」高个女子抱起了手臂,「痛则不通,痛则不通这是不太懂医学的患者之间,进行的猜测和交流,不能作为科学的评判依据。该手术的痛感和多种因素有关,比如造影剂推注速度,个人耐受程度等,因人而异。。」
邵燕飞除了默默地听着,也不知该怎麽参与这些话题,她甚至都不知道能问些什麽。不过她也的确发现,在医院听这些病友聊天,还真是能收获不少。
没过多久,手术室门开了,护士叫患者进去。
门外的这些老公们,一个个的,全都化身成了包包架子,手提的丶肩背的丶斜跨的,各种款式的女士包包,都上了男士们的身。
吴家盛抱住邵燕飞,拍了拍她的背,「我就在门外了,别怕。」
邵燕飞反倒安慰起吴家盛,「有啥可怕的,过会儿就出来了,你到候诊室坐着歇一歇,别在这门外站着了。」
吴家盛一直目送着邵燕飞进了手术室,等里面的护士关上了门,就与其他的丈夫们一道,被隔绝在了门外。
门外等媳妇的这些男人,挺多都在看手机,个别的倚在墙上闭目养神。
有个还直接坐到了地上,开着电脑,不知是在打电话对数据还是什麽,语气全是焦急,应该是在手术室门外办起了公。
门里是妻子,门外是生计。
这操蛋的中年。
但吴家盛着实没多少精力去感慨,他是又饿又渴,嘴唇都有些发乾,正想着去自助贩售机买瓶水,电话就响了。
一看来电的人,他的头立马就大了。最开始那一瞬间,他真想给电话摁了不接了,等缓口气,再打过去吧。
但是不能这麽意气用事,他还是拎着邵燕飞的包,往人少的楼道边走了走,然後划开了手机——
「您放心,您放心,肯定给您解决好。」
「等我们给您重新施工时,欢迎您在旁边监督。」
「料都不用您管,肯定买最好的。」<="<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