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停好车走去美术馆的路上,晏淮思问苏塘:「你打算什麽时候开始休产假?」
「剖的当天开始休,我前一天也要去上班。」苏塘毫不犹豫,「站好最後一班岗。」
晏淮思:「……好,随你。」
虽然他希望苏塘提前休,但对方坚持上班他也不会说反对的话。
进了美术馆,苏塘看着一幅幅的图画,觉得有些挺好看,色彩鲜明丰富,但说不上来为什麽好看,可能他确实没什麽艺术细胞,妥妥的理工男。
看的时候他问晏淮思:「你小时候学过钢琴绘画这些艺术相关的麽?」
「学过乐器。」晏淮思跟苏塘说,「学过萨克斯,不过後面觉得太辛苦自己就懒得学,那个时候父母也没空管着我学,家里老人管不住我,就没有继续。」
既然说到这里,苏塘就好奇地继续问:「那你小时候上过培训班吗?」
「当然上过。」晏淮思毫不犹豫地点头,「上过大课跟小课,还有现在网上很火的一对一,都有。」
苏塘想了想,问:「难道你这就是第一代鸡娃的产品?」
「什麽叫鸡娃的产品?」晏淮思哭笑不得,「哪有这种说法,那个时候也没有什麽鸡娃的概念。就是很多家长会给孩子报一些兴趣班,想上就上,当然也有强迫孩子去学,比如说强迫钢琴十级这些。」
「也会报课外补习班,有少年宫,有学校老师私下里办的补习班,也有从外面机构请的老师,这些都有。」
晏淮思跟苏塘说:「我父母没空管我,但对我的原则是别人有的我也都要有,所以小时候流行的去少年宫补课,老师私下里开的补习班都去过,还有高中的时候也去过教育机构。」
「那你喜欢去这些地方吗?」苏塘很好奇,「感觉你就像是经历了鸡娃的历程一样。」
「我会喜欢去外面的教育机构上课,但不太喜欢去找学校老师补课。」晏淮思承认,「小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好奇心,去外面机构上课可以看到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会有新鲜感,所以更喜欢去。」
「那你现在就是没有好奇心,被医院折磨成了一个社畜,充满了班味?」
苏塘说完,自己都笑得扶着腰。
晏淮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片刻之後说:「小心笑破水。」
这倒是真的,苏塘轻咳两声,不敢笑了。
笑破水在平常听起来就真的是一个笑话,但现在说出来就格外具有真实性。
不过每次他听到晏淮思讲话就总会像十万个为什麽,就又问:「破水到底是怎麽回事?」
「胎膜破裂。」晏淮思解释:「剧烈的晃动收缩等都会引起胎膜破裂,需要顺产的人如果胎膜破裂还没有宫缩,那就要挂催产素,人为促进宫缩。」
「……哦。」
反正整个跟生产有关的事情现在想想都会本能觉得痛苦,不敢细想。
那麽话题就说回来,「所以其实你觉得小时候上那些辅导班,去补课班听课,到底有用麽?」
「一对一辅导确实比较有效。」晏淮思坦然地说,「针对学生的缺点,盯着写学习,那种大课的用处就不太大,就是去听别的老师的思路。」
「至於一些兴趣拓展班,就是只看兴趣,但如果想取得成果,还需要家长盯着,坚持完成。」
「所以我们最好到时候看豆芽菜的兴趣爱好,看她喜欢什麽?」
晏淮思点头,「我认为是这样。」
苏塘:「那你小时候喜欢什麽?听说小宝宝经常会遗传父母一方的兴趣。」
「我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对音乐很有兴趣,觉得懂音乐很优雅很有气质,但後来又觉得……」
作为一个大胖子,就算再优雅,再有气质,也改变不了一个大胖子的事实。
「那你小时候呢?」晏淮思转而问:「有没有什麽兴趣爱好?」
苏塘回想,努力用深沉的语气说:「玩沙子。」
「那个时候特别喜欢玩沙子,还喜欢和泥,至於高雅的可以培养的兴趣爱好,想不出来什麽。」
晏淮思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玩沙子其实是大多数男生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但可惜不是他的,因为他那个时候太胖了,玩沙子需要蹲下去,蹲下去对他而言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希望豆芽菜喜欢乐器或者跳舞,哪怕书法也可以。」苏塘总结,「不要学我玩沙子。」
晏淮思想了想,说:「我倒是希望豆芽菜学习散打,这样就不容易被欺负。」
苏塘觉得散打也行,锻炼个好体格。
「不过怎麽样,也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想法。」苏塘摸了摸肚子,总结,「她下周就要来到地球了。」
是呀,豆芽菜下周就要出生了。
逛完美术馆,苏塘很确定自己没有多少艺术细胞,晏淮思虽然说从前学过音乐,但似乎也没有太浓厚的艺术细胞,估计豆芽菜在这方面也不会太出色,毕竟他逛美术馆的时候豆芽菜好像在无聊得睡觉,很少动。
逛完美术馆,他们一起去吃饭,这次去的一家苏氏餐馆,吃了阳春面,豆芽菜似乎不是很喜欢,因为她面无表情,没有动几下。
吃完後苏塘跟晏淮思说:「可能你女儿喜欢重口味的。」
晏淮思想了想,「也许是。」
周日他们又去了博物馆,换做平常他不会去这麽高雅的地方陶冶情操,但现在孕晚期,能去的地方有限,就会选择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