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搬上马车,醉酒的男孩们依旧睡得比死猪还要香甜,佩里倒是迷迷糊糊苏醒过一次,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梦话。
见状,费伊高兴得面目狰狞,无比宠溺地赏了佩里两个又大又响的嘴巴子,於是他一秒都没耽搁,立马昏睡了过去,睡得比先前还要更香更沉。
第84章佩里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重……
佩里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口乾舌燥,头疼欲裂!
他艰难地转了一下脑子,终於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儿——因为喝醉了酒,所以醒来後头疼,这倒是可以理解的——可脸上为啥也也火辣辣的疼呀?
佩里的伸手摸了一把,发现自己的脸居然肿了,一左一右,肿得还怪匀称的。
难不成喝酒不光会头疼,还会导致脸颊肿痛?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费伊象徵性敲了敲卧室的门,不等应答,直接走了进来,她板着脸,嘴角往下拉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来者不善的气息。
佩里心虚得要命,他晓得这回算是把姑妈给惹毛了,瞧她这幅架势,明显是打算收拾他——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费伊的一举一动,时刻预备着随机应变。
费伊端来一碗奇奇怪怪的汤:黑乎乎的,非常黏稠,上面漂浮着一些认不出来的可疑物体,并且散发着某种古怪的刺鼻气味。
她让佩里把这碗汤给喝了。
霎时间,一股凉气嗖的一下从脚跟窜到头顶,佩里毛骨悚然:他只不过是喝醉了一回酒,不至於就要把他毒死吧。
「谢谢你,姑妈,」男孩浑身僵硬,犹如一只被狮子盯上的兔子,为了活命绞尽脑汁,他努力挤出一个怯怯的丶讨好的笑容,巧妙地推脱道,「不过我现在还不渴,可以先把它放在一边,等我渴了再喝吗?」
「是吗,你不渴?」费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是的,谢谢你啦,真的,我很感谢您愿意为我操心——在我醒来的第一时间为我端上一碗『精心』熬制的汤,可我的确不怎麽觉得口渴。」
费伊盯着佩里。
佩里看着费伊。
空气陷入长久的凝滞,似乎连风也不动了。
佩里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最终,费伊无情地宣判了他的死刑:「不口渴也得喝。」
「饶了我吧!」生死关头,佩里放弃了一切节操,毫无骨气地大声求饶,「姑妈,我错啦,我不该喝那麽多酒的,我以为不会喝醉的——区区14瓶黑莓甜酒,谁能想到会喝醉呢。不过,他们请我抽菸,我就坚决拒绝了,因为我牢牢记得你说的话——不许抽菸,不然就要打死我。我可听你的话了,请给我一次悔改的机会吧,我保证不会再犯!」
费伊简直要气得发笑了:「既然你这麽听话,那你为啥要在外头喝得酩酊大醉?」
「呃——」
「如果你不觉得心虚,干嘛要慌慌张张跟我解释?」
「呃——」
「可见你不是不知道这麽做是错的,只不过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可以钻空子——我说过不许抽菸,所以你就不抽菸,我没说不许喝酒,所以你就不学好,在外头喝得烂醉!」
「呃——」
「佩里,今天我非得给你个狠狠的教训不可——实话告诉你,我在汤里下了两包耗子药!」
两包耗子药!
佩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姑妈,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药死我啦?一点儿活路也不给我留啦?」
费伊肯定地答覆了他。
佩里好绝望好绝望,他没想到姑妈居然真的硬得起心肠干这种事,她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如果是别的哪个逼他喝毒药,他是不可能喝的,然而此时逼他喝药的偏偏是他最亲的姑妈。
既然她打定主意要叫他死,那他也别无办法,只好顺从她,谁叫她养活了自己,给了自己生命呢。他心甘情愿喝下她递来的毒药,只盼她这辈子都不会後悔药死了他。
佩里赌气地接过碗,一口气把汤喝了个乾乾净净——老天爷,你无法想像世上居然还存在一种又苦又甜,又黏稠又滑溜,口感如同掺了沙子的水蛭一样的汤!
佩里强忍着恶心,一言不发地放下碗,一言不发地躺下,双手安详地放在胸前,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费伊本来打算揍他顿狠的,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有点儿想笑,她站了一会儿,好几次想把这死孩子拉起来抽一顿,可终究没动手,最後她又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推门离开了。
佩里等待了许久,没有任何穿肠烂肚的迹象,反倒是头不疼了,肚子也有点饿了,他劝慰自己耐心一点,也许是这个药见效得比较慢,再多等一会儿,一定会发作的。
可半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发作。
一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发作。
两个小时过去了,居然还是没有发作!
佩里不耐烦了,他觉得像现在这样等死简直是世界上最严酷的刑罚,与其在惶惶不安中等待不知何时到来的死期,还不如早点暴毙一了百了,更何况他的肚子比他本人还没有耐心,咕咕叫个没完,搞得他心浮气躁的。
又等了一会儿,佩里终於受不了这等折磨,满心暴躁地爬起来,决定先填饱肚子再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