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听的指令非常不明确,又忘了多问一嘴。
&esp;&esp;陈今只好排除最简单的位置,比如触手可及的书桌,正正好,只有左边存在两三个柜子。
&esp;&esp;他都拉开来看。
&esp;&esp;第一个里面整整齐齐的文件,但是没有透明文件袋。
&esp;&esp;第二个也是一堆纸……
&esp;&esp;“诶?”
&esp;&esp;陈今手指蹭了黑色痕迹。
&esp;&esp;他以为是墨水打翻或者笔漏了,干脆把一沓纸全部都拿出来,准备给人清理一下。
&esp;&esp;纸张堆起来老高居然轻飘飘的,全部都是散乱的单张,被他随手一摆翻面朝上,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esp;&esp;这是……
&esp;&esp;陈今拿起最上面一张。
&esp;&esp;又往下看,一张又一张的画看得他不明所以,所有的画上只有一个内容——眼睛。
&esp;&esp;好多好多眼睛。
&esp;&esp;陈今突然觉得很恐怖。
&esp;&esp;“什么啊……”
&esp;&esp;陆应倬什么癖好。
&esp;&esp;陈今想到几次他刻意落在自己眼皮上的吻,手翻阅这些眼睛画作的速度变快,背后发毛。
&esp;&esp;这里的眼睛都很美。
&esp;&esp;唯一相同的特点,就是睫毛很长——什么风格都有,男女不分。
&esp;&esp;陈今觉得自己想多了。
&esp;&esp;说不定是陆应倬练习画眼睛呢?
&esp;&esp;可这些画很传神,风格不一,明显是出自不同的人之手。
&esp;&esp;陈今摸了这么一会儿。
&esp;&esp;铅墨将指腹全部染黑,和白皙的手背形成对比,他突然意识到翻别人东西是不好的行为。
&esp;&esp;他赶紧收起来。
&esp;&esp;陈今想起自己是来找东西的。
&esp;&esp;他蹲下,将最后一个柜子打开,是一些杂七杂八的章和钢笔。
&esp;&esp;不在这儿。
&esp;&esp;他转战最大的那一面书柜。
&esp;&esp;左边柜子全开,一眼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
&esp;&esp;最上面一个文件袋就是他五个月时候的孕检资料,他抽出其中一张彩照报告,把带上来的最新文件放进去。
&esp;&esp;陈今回到书桌。
&esp;&esp;把刚才翻出来的画归回原位。
&esp;&esp;正欲起身,发现还有一张,落在了书桌和正下方置物板之间,他抽了出来表示疑惑:“这怎么掉进去的……”
&esp;&esp;陈今拿起来一看。
&esp;&esp;只一眼,就晃了神。
&esp;&esp;这一双眼睛很出挑——
&esp;&esp;干净明亮,偏圆,眼皮薄薄的,眼睛尾部的睫毛垂落下去,眸色带喜,澄净灿烂。
&esp;&esp;感觉比刚才所有的都要传神。
&esp;&esp;画师估计也这么认为。
&esp;&esp;在只画了一双眼的同时,勾勒几笔墨黑发丝,寥寥几笔看出一个明媚动人的女孩儿。
&esp;&esp;陈今皱了皱眉。
&esp;&esp;再一想,这东西放在陆应倬的书房,味道就不对了——靠,陆应倬是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