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很快的,自己对他就没了畏惧感。因为他们在极短的时间里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无数的共同话题:书、电影、音乐、体育项目、球星,甚至,他们还喜欢同一档电台节目,喜欢同一位电台主持人。
曾经有一位学生会学姐这样玩笑:“你们确定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吗?”
自那以后,自己就一直叫他“哥”,这一叫,就是十年。
多年以后,再想起这些,也不全是甜蜜,还有抑制不住的酸涩。
毕竟,自己曾经期盼的,并不是做那个男孩的“妹妹”。
也就是在这座教学楼里,她现自己的期盼落空。
在那男孩第三次过来指导结束后,已是晚上快十点的样子。全队一起下楼,大家正在讨论要不要去校门外的某个小食店吃夜宵,所有人的目光突然都被一楼楼梯边安静守候的一个人影吸引,那是全校知名的管理学院学生会美女副主席,她一言不地微笑着站在楼梯边。
男孩上前牵起她的手。
原来,她是那男孩的女朋友。
后来,宋斯嘉才知道,每次那男孩来人文学院帮忙指导时,美女副主席都会安静地留在一楼教室自习,既不催也不闹,从没有过半句怨言,也从每一次加入到讨论中来刷自己的存在感。
要知道,整个大赛差不多延续了半个学期之久,在这段时间里,男孩一半以上的时间都耗在了自己学院这支几乎全由大一新生组成的菜鸟队伍上。
有那么光彩照人又善解人意的女友,夫复何求?
那晚,望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听着身边的队员们不无艳羡的啧啧赞叹,宋斯嘉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忧伤的。
那也没办法。
缘分而已。
总算自己还能叫他一声“哥哥”,与他一直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一晃,离那个春天,已是十年。
走回学校西门时,终于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阳光并没有减退多少,这必是一阵持续不了多久的太阳雨。
宋斯嘉撑开伞。
突然,她现在西大门边的一个角落,支着个老旧的修车摊,修车师傅正忙着在雨中撑开一顶大遮阳伞,把一干修车器具护住。
这个小摊居然也还在。
当然,修车师傅鬓边已见了白。当年自己第一次推车来修时,他还正值壮年。
一幅画面不自觉地出现在宋斯嘉脑海中。
那也是一个微雨的下午。
那天,自己的自行车后胎漏气,由那男孩陪着过来补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