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循序渐进:“所以,你会告诉我的吧。”
傍晚时分,小宅的门嘎吱一声响了。
朝鲁一身疲惫从外面回来,屋内十分安静。
“玉玉?”他在门口喊了一声无人应答,瞬间,朝鲁精神就像一根弦,立马绷起来了。
他立刻朝屋内走去又喊了一声:“玉玉?”
当他猛地推开门时,阮玉才从外面走了进来。
朝鲁猛地回头,四目相对。
铁柱和阮玉站在一起,心虚地转身就跑:“二哥、嫂子,你们好好聊聊我先走了”
朝鲁见状,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竟然有些不敢直视阮玉的眼睛,阮玉脑海中还不断地萦绕着铁柱方才的话,心情复杂地走上前去。
“朝鲁,我们谈谈吧。”
狭小的屋内,两人并排坐在那张小床上,前两天帮她赶走潘氏时还嚣张自信的男人这会儿忽然就像变了个人,他沉默地坐着,不说一句话也不敢看阮玉,就像是在等着什么审判。
阮玉叹气:“你刚才去码头了吧?”
“嗯。”
朝鲁嗯了一声。
“是去找人?”
“嗯”
又嗯一声。
“找你过去的亲人?”
这回,朝鲁不说话了。
阮玉叹气,换了个问法:“你突然要带我来县城,是不是怕他们去找你啊,躲人吗?”
朝鲁眉眼一动,还是不说话。
“你说话啊,你不说话的话我走了。”
朝鲁猛地抬头,又瞬间耷拉下了眉眼。
“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就从前的事。”
阮玉紧追不舍:“从前的什么事?”
朝鲁:“”
阮玉静静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于是便起了身,绕到朝鲁面前,然后蹲下了。
朝鲁只感觉到面前投下来了一道身影,接着,就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他的握住了。
阮玉蹲在朝鲁面前,噙着温柔的笑。
“我当你本事多大呢,前几天不是还凶巴巴的吗,现在那气势都去哪了?”
“不就是你二叔和二婶,他们是豺狼虎豹,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躲有什么用,而且也不该是你躲他们,他们当初那么过分的对你,应该是他们躲你才对,那种情况下他们把你丢在山上,那是他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你是操心你那个小弟弟?所以今天才去码头的?”
阮玉一字一句的柔声细语让朝鲁不可置信地抬头。
她都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了。
她知道他当初和乞丐一样的过活吗?
她也知道那时候他为了一口吃食,有时候连自尊都不要了?
她要是知道定嫌弃的吧。
朝鲁其实一直都知道,要不是走投无路,阮玉可能不愿意嫁给他。
当初他娶人,多少也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朝鲁喉结滚了滚,终于沙哑的开口:“是。”
阮玉于是又温柔道:“找到了吗?”
“没有。”
阮玉轻声哦了一声,“那也没啥,明天我们回神木镇问问吧,你二叔二婶再不是个东西,弟弟总是要管的,躲是没用的,听见没?”
朝鲁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着巨大的情绪。
她不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