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棠抬眼一看,正对上任君川的眸子,这人脸色极差……
他吓得立马低下了头。
怎麽回事,还在生气?任君川的眼神是他这麽多年来见过最可怕的一次。
就算所以人都当做什麽也没发生,这场宴会还是进行不下去了,掌事太监在陛下的眼神示意下,找了散场理由。
允棠捂嘴偷笑,高位之上的那个人尴尬离场,恐怕是着急回去处理家务事吧~
要不是被任君川死盯着,他还能更幸灾乐祸些。
宴会潦草结束,好一出虎头蛇尾的大戏。
只是宴会结束,他与父亲母亲也到了分别之时,纵然万般不舍,也无可奈何。
引路的侍从带他们寻了个人少的地方。
「允儿,这是母亲酿的十里江南桂。」王妃从身後家仆的手上接过一小坛酒,这是她进宫前就备好的。
「你父亲喜欢烈酒,你入宫後,这酒啊,母亲每年也不酿太多了,等明年我多酿些哈。」
「嗯嗯,孩儿想这一口想了好多年了……」允棠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接过。
「也是殿下事先交代的,你是不是在他面前提过啊?」
允棠回想起了那次:「嗯,就提过一次。」
他真的放在心上了……
「虽说就提过一次,但我可都记住了~」任君川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允棠忙转过身子:「你怎麽来了?」
「参见殿下。」允王和王妃规矩的行礼,见允棠不为所动,王妃焦心的扯了一下儿子的袖口:「你怎麽这麽不懂规矩?」
他突然意识到,这麽多年,在任君川面前也就守了那麽几天的规矩,还是两人刚刚相识的时候。
允棠没多说什麽,听话的行起了礼:「允棠参见殿下……」
仅这一声,任君川虽面上没什麽波澜,但实际上格外受用。「不用多礼,这新下来的酒酿,允哥可要分我一些品尝啊。」任君川故作和蔼,开玩笑的打趣。
「允儿你多给殿下些,母妃明年再多给你酿些昂!」王妃让儿子大方些的同时,还不忘安慰一下。
「是,儿子知道了。」允棠在母亲面前,乖巧的很。
「王妃来年一定多酿些,到时候分我几坛。」任君川笑着讨要。
「自然自然。」王妃忙答应下来。
允棠暗暗吐槽:好几匹千里马轮番上阵,从江南运来的,总共能有几坛?你直接都要完得了!
「我安排了马车,二位请回吧,宫里人多眼杂不宜多留。」
「多谢殿下了。」允王抱拳感谢,临上车前,王妃依依不舍的撩开帘子看了眼儿子。
允棠也不好受,他装作满面春风的样子和父亲母亲道别。
此别,再见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任君川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就算刚刚那句行礼他格外受用,也阻拦不了已如火山喷发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