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前的事了,他独自一人,淋着雪,穿过长长的宫廊,回到住处後,为自己倒了一杯十里江南桂,酒酿灌入喉咙才暖了他的心房,所以已经尝过滋味了不是吗?
今日他这样就是故意的,任君川两次的态度叫他心慌,既然让自己爱上了他,眼前的这位殿下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收回爱意,他不答应!
「那你带回去自己喝吧。」任君川是想省给他,谁知对方会错了意。
「那既然殿下下了逐客令,我便不多留了。」允棠端起酒器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我说赶你走了?这酒你当宝贝似的,本殿下是想省给你好吗?」一看人要走,他语气里的着急是藏不住的。
小狐狸停下了步子,背对着任君川笑的春光烂漫,收起笑容後,允棠才缓缓转身,走到桌案边,放回了酒器。
「抱歉,我误会了。」
抱歉,我刚刚故意的。
「没事,我让人取些其他花酒来,咱们可以喝那些。」任君川刚准备传唤奴才,允棠突然凑近开了口:「你说梅花酿的酒滋味儿该如何啊?」
任君川又闻到了那勾人的梅花香,强压下那即将奔涌而出的欲望:「不知道,没尝过。」
「那殿下想尝尝吗?」
想,想的很……
「咱们去采摘些如何?偏殿旁有好几棵红梅树呢,采摘回来酿酒可好?」允棠的笑容乾净纯粹。
任君川有些错愣,为何事情发展跟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啊……你会酿吗?」他只能顺着话题以便掩饰自己的尴尬。
「当然,早就跟母亲学会啦,咱们走吧川儿~」允棠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我陪你去就是了。」他像是被下了蛊一般,只能言听计从。
两人一起走至正殿门口,宫人将殿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任君川的火这才降了些。
「下雪了?」他回了宫後就再没出来过,并不知道外面的雪已经下的如此大了。
他看了眼身侧的人,眼中是难掩的心疼,他这一路走来肯定冻坏了吧?
「这麽冷,还去什麽?」任君川语气有些不好,他怕允棠被冻到了。
允棠看他身上还穿着宴会上的降纱袍:「殿下,是不是有些冷?」
「不,我是怕你冻着。」
「我没关系的,这狐裘保暖防寒,不信你摸摸我的手。」他说着,故意将手送到任君川手里。
「怎麽样?暖和吧?」一副勾人,但不自知的样子。
他真的不知吗……
「耳朵都冻红了,手也冰凉凉的。」
允棠暖暖的手抓着任君川,哪会想到,殿下那红红的耳朵是因为害羞……
「这降沙袍,纵然你穿着帅气,却太过单薄,这寒夜里穿它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