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宗衡抿了抿唇,看向沈淮舟已经底气不足,冲过去抓住沈淮舟的手臂,焦急道:“我放了邵北琊,你把人找回来,别让她回去,不然……不然我定是,定是会死的。”沈淮舟:“呵,杜大人之前的架势呢?”杜宗衡哪里还管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此刻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了。沈淮舟想起叶枝给的那黑碎布。沈淮舟:“不止要放邵北琊,我且还想问杜大人,究竟是谁杀了叶邱将军?”杜宗衡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沈淮舟轻挑了一下眉,语气不屑道:“杜大人不说,我其实也能查出来的,不过我不甚在意,可我也不想辜负别人的一番信任。”杜宗衡皱着眉,看向沈淮舟时多了一丝疑惑:“沈副帅区区从三品,哪来的本事弄到这些线索?你……”杜宗衡心里产生了一丝难消的念头,他觉得沈淮舟定然不简单,可是如今被他扼住命运的喉咙,他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思索了半晌,为难道:“是……周靖杀的,不过这是皇上的命令,我也不知道这事了。”周靖。沈淮舟轻笑了声:“这大卫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杜大人要替陛下找谁当替罪羊,我不管,不过不要把主意打到禁卫军司。”撩下这句话后,沈淮舟就走了。表面上是羽林卫大将军,暗地里是刘善私养的暗卫。翌日,邵北琊被杜宗衡恭恭敬敬的放了出来,民间多怨气,认为杀人凶手未被伏诛便被放了出来,不少一根毫毛。邵北琊不能杀,周靖不能杀,杜宗衡无奈只好去请教太傅刘善。太傅府向来奢靡,府中一应物品均价值连城,有些甚至比皇宫用的还要好些。刘善每日除了进宫,便是待在府中,杜宗衡登门拜访,刘善并不为奇,他也觉得杜宗衡这人其蠢如猪,连个替罪羊都找不好。区区一个杜宗衡的命,刘善根本不在意,有的是人前仆后继为他和皇帝卖命。并没有见杜宗衡,而只是叫人去传了一句话便打发走了。话说的是:“羽林卫副使蒋绉。”这是刘善死侍暗卫中的其中一人,拉出来当替罪羊最合适,既不损伤大将,又不至于把所有人当傻子。此事传入民间,皆起民愤,高喊杖杀蒋绉,也遂了他们的愿,没过多久就处死了蒋绉。回到禁卫军司邵北琊忍不住想问沈淮舟。“你如何救的我?”沈淮舟:“是叶大姑娘给我的线索。”虽然沈淮舟救邵北琊不靠叶枝给的线索,但他不想让邵北琊怀疑自己身份不简单,便扯谎说是靠着叶枝给的线索。叶枝已经听说邵北琊被放出来的消息,也听说了处死的是羽林卫副使蒋绉。碧落气极了,大骂道:“这又找新的替罪羊呢,又死了无辜的人。”叶枝轻拍碧落的背,示意她冷静。碧落正准备叉腰被叶枝的动作打断,看向身旁的叶枝,喜怒不形于色。“如今风口浪尖上还能推出来替死的,恐怕也不冤。”叶枝温声细语的安抚着碧落。这些天叶枝以为府中招募新的小厮、丫鬟、厨子为由,这些天陆陆续续有人进出叶府,先前让碧落买的习武兵器,正好借此运到府中,不惹人怀疑。虽是以此为由,叶枝也确实是想找新的厨子了,先前那位厨子擅长做些汤水,叶枝口味更偏向于炒菜,这番看来也是一举两得了。叶枝不想过于奢靡,虽有叶府家底与宫里赏赐的金银财帛,她也不想铺张浪费,府中只有她和碧落需要被照顾。宫中赏赐之物,叶枝一律让碧落收入库房,不准挪用一分一毫。肮脏的人给肮脏的钱。新找的厨子是丰阳本地的,听说是叶府在找厨子,立马放下先前的活计,马不停蹄的赶来。布满着豆大颗的汗水,脖颈处挂着做饭时的帕子还未取,撑着门板大喘着气。院中正处独坐着穿着淡粉色桃花裙裹着乳白色薄披风,梳着流苏髻,此时已是开春,薄披风成为丰阳名门贵女最喜爱的衣物。对面的中年男子显得格格不入,稍作喘息后,男子大步走向叶枝,“叶……叶小姐,你看我成不成?我一听小姐在找厨子,马上我就跟我东家辞了我的活。”“擅做何菜?”叶枝这些天还是头次见如此状况,他之前也没有合适的厨子,若是他真做得好菜,便遂了他的愿,留他在府中得了。中年男人这下彻底休整好了,语速也回到正常:“我原先在杜少卿府中当厨子,擅长做些个炒菜、糕点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