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眼前死不瞑目的父兄,不敢想若是阿爹与大哥知道三哥就这样生生流血而死会有多痛,也不敢想三哥这样慢慢等死的时候有多绝望,更不敢想失踪的阿姐到底如何了。
「阿姐……」傅锦时满身绝望,满脸是泪,「我好想你们……」
「我好累啊……」
「我就要撑不住了……」
傅锦时伸手想要去碰碰三哥的脸,可那近在咫尺的距离中间好像隔了一道天堑,她怎麽也触及不到,渐渐地她的身体与精神越来越疲惫,好像有一双手在拉着她不断地下沉,耳边有人在跟她说,就这样吧,睡下去,睡下去就不会累了。
她心中重复着这几句话,起初还在挣扎着向上,慢慢的她的意识越来越沉,那道声音又在和她说,睡下去,就可以见到他们了,你的父母,兄长,姐姐,只要睡过去,你就可以同他们团聚了。
意识顺着那双手就这麽沉了下去,骤然之间,她好似飘了起来,她觉得轻盈极了。
她看到三哥故意将雪扔到大哥身上,大哥直接联合二姐将三哥压在了地上,抓起一把雪灌入了三哥的衣领里,三哥忙不迭的求饶,大哥与二姐才不管他,三哥无法,开始向她求救,她果断摇头,还带着非鸣往後退了一步,避免扬起来的雪落在身上。
「阿时最讨厌湿漉漉的感觉。」二姐把一捧雪拍在三哥身上,笑着道:「没人能救你。」
三哥索性放弃挣扎,委屈道:「二姐,我扔的大哥,你干嘛帮他啊。」
「我还不知道你。」二姐丝毫不为所动,「若不是你扔了阿时,阿时会下药整你,你连阿时都不会放过。」
三哥被戳破心思,心虚的摸摸鼻子。
傅锦时在旁边看着三人闹,喊了人准备好热水,把驱寒的药材也放了进去,又去药庐煮了姜汤,待到他们玩闹结束,湿漉漉的便去了药庐找姜汤喝。
傅锦时道:「喝完去泡药浴,免得风寒。」
大哥笑着说:「论贴心,还是我们阿时。」
「当然了。」傅锦时笑得眉眼弯弯,「三个人的姜汤加上三桶药浴一共是五十两。」
「怎麽还涨价了啊。」三哥作势要屈指弹她。
傅锦时笑着躲开。
「下个冬天一起付了。」三哥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外头给你堆了雪人,去瞅瞅吧,我们去泡药浴。」
傅锦时接过银票甜甜一笑,「谢谢三哥,快去吧快去吧。」
「小财迷。」大哥笑着刮刮她的鼻子。
傅锦时在他们走後,就去了外头找雪人,知道她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还特意将雪人堆在了连廊里,傅锦时开心极了,围着雪人转了好几圈。
就在这时,大哥身边的副将来了,「四小姐。」
傅锦时知道他是来找大哥的,「大哥在房里。」
「多谢。」
不多时,大哥二姐和三哥穿着铠甲出来了。
傅锦时一怔,有些落寞,「又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