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电光火石间做了个决定,「马上送她去公安局尿检,我去取丝巾。」
「我在这儿等你。」
「别耽误时间,记得通知周阿姨。快走吧,我能处理。」
话音刚落,那两人「啪啪」拍着车顶,问:「还没讲完啦?快点。」
奚涓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即下了车。
她看着赵晓嵩踩油门,车飞驰而去,瞬间松了口气,至少保证了孙盈盈的安全。接下来自己就见机行事,拿出十二分精神应对。
进了包间,他们没再跳舞了,围坐在茶几边玩游戏喝酒。
陈铁志朝她招招手,让她来身边坐。她笑着坐过去,眼睛搜索着桌面,丝巾就在酒杯间,众人都没当回事。
她笑着拿过丝巾塞进包里,嘟哝着说,盈盈的,可别丢了。接着转过头对陈铁志甜甜地笑。
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用傻笑来麻痹对方。
陈铁志端给她一杯酒说:「来咱喝一个,干了啊。」说完仰头喝光杯中酒,又说一遍,全喝了,别养鱼。
她看着满满一杯啤酒,很肯定下药了。可现在这状况容不得她不喝,略一思索,还是一饮而尽。
陈铁志揽过她的肩膀笑,「玩骰子,会吗?」
她抹一把嘴,笑眯眯地说:「你玩儿,输了我喝。」
陈铁志亲昵地捏着她的脸颊调笑:「哪儿来这麽个美女,性格敞亮,又玩儿得开。」
接着他跟朋友玩儿了三把,输了两把,奚涓言出必行,输了就帮喝。陈铁志也不客气,笑着接纳她的好意。
奚涓喝完最後一杯,抚着肚皮说:「陈总,你是不是故意灌我个水饱?去个洗手间,行吗?」
陈铁志太受用她的娇嗔,立刻恩准了。奚涓站起身,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又吃一把豆腐,说着快去快回。
她咬牙切齿地走进洗手间,反锁门,打开水龙头,手指伸进喉咙催吐。
距离第一杯喝完还没到十分钟,她先全部吐出来再说。就算吸收了一些,也不至於像盈盈那样不省人事。
手指刚一接触喉咙,立刻条件反射乾呕,身体在阻止她摧残自己。她忍住不适,继续跟身体对着干,更用力地去刺激喉部。没多久,胃里的啤酒翻涌到喉咙,带着酸苦气,冲到口腔里。她「哇」一下,全吐了出来。
可并没吐出多少,她继续去抠嗓子眼,背脊随着呕吐抽搐起来。等到只能吐出发苦的黄水後,她才收手,知道没东西了,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奚涓精疲力尽地洗脸漱口,喉咙火辣辣的痛,脑袋也有些昏沉,不知是不是残留的药物起了作用。但她神智仍然清晰,知道该干什麽,不该干什麽。
有人在拍门,问她怎麽这麽久不出去。她应了声好,拍拍脸颊,准备找个藉口先出包间。
陈铁志意味深长地打量她,「怎麽的?吐了?」
她立刻否认:「没有啊,刚接了个电话,盈盈顺利到医院。」
陈铁志点点头,又让她喝酒。她装作昏沉的模样,扶着额说:「有些昏了,好像醉了。」
「这麽不能喝?」他笑得志得意满,「再喝点,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就着他的手喝一杯,接着靠在他肩上,说:「陈总,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我不去了,还要去医院看周阿姨和盈盈。」
「给个面子,陪我去吃宵夜。」
「只是吃宵夜吗?」
「那不然呢。」他哄着她,等药效彻底上来,就带她去开房,安排好摄影师。至於盈盈,就留到下次,这样每回都有新鲜菜。在他心里,这些女人就是翻不出泥潭的泥鳅,他根本不当回事。加上自身没有教养,没受过教育,便更轻视智慧和品德。
奚涓轻声建议:「那好吧,要不我先去换衣服,等会儿直接走了。」
他当然是欣然批准了。
她站起身,脑袋晕眩了一下,骤然耳鸣。她暗暗攥紧拳头,迫使自己保持清醒。每走一步都感觉踩在柔软的水床上,有点难以着力,只得踉踉跄跄往外走。
陈铁志看她这样子,心里很清楚这女人已经上了三分药力。
奚涓走出包间,扶着墙甩了甩头,脑袋越发昏沉,四肢也开始不协调。
目前她只剩下一腔过人的意志力,撑住了,要不万劫不复。
她发足狂奔,不管跑姿多难看,七拐八扭地跑到楼梯口。不想那里站着一抹熟悉身影,赫然是翟经理。
她一颗心差点蹦出腔子。那翟经理一脸菜色,捂着头,扶着栏杆,刚从三楼下来。
翟经理一看见她立刻叫,「操,往哪里跑。」接着指挥走廊上的两个男服务员,「抓住她。」
那两男服务员面面相觑,没见识过这阵仗,犹豫间让奚涓得到机会。她掏出防狼喷雾,对着挡在楼梯前的翟经理一顿猛喷。
翟经理刚被电击过的脑袋还很迟钝,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更没想到这女人心狠手狼,武器花样繁多。
他腿还软着,现下眼睛又遭了大罪,不禁无能狂怒,嚎叫起来。服务员终於反应过来,赶紧去追奚涓。
她听见身後人追上来了,两人距离她还有一臂长的距离时,她反身对他们乱喷一气。两人吓了一跳,眼睛遭了点罪,立刻退後。毕竟拿那一点钱,谁也不愿意拼命,意思一下完了。
翟经理捂着眼,狂喊,抓人,抓人!快叫陈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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