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此时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齐画月微微凑过身,小小的手掌拢在嘴前,声音极轻:“所以七点半可以吗?”
原来是在问他。
李危反应过来,用他这辈子能发出的最如气若游丝般的音量回了一句:“可以。”
昨天只是约了今晚练习,没有具体约到几点,李危本来就是看齐画月这边的安排。
随叫随到的一位模特罢了。
“我和阿月去散步,你跟着干嘛?”
徐岁年忍住没有抬脚,毕竟在齐奶面前,她多少还是要保存点好好学生的样子。
吴子睿早就想好了借口,他指着李危,张嘴就来:“李哥说他也要散步,我陪他一起。”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几人大概只有他自己信。李危难得并没有反驳,双手插兜,双眼望向齐画月,仿佛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让去就去,她不让,那就回家。
吴子睿只一眼就明白这个时候应该讨好谁,他换上谄媚的笑,转向齐画月:“我帮你们遛狗!”
“额,那就一起吧。”齐画月看在三千的面子上允许了吴子睿的加入,“不过不用你遛,目前你和三千之间的隔阂还没有完全消除,它对你还有敌意。”
李危给三千套上之前在宠物医院买的牵绳,把垃圾袋塞给吴子睿,“待会你捡屎。”
“凭什么!”吴子睿奋起反抗,怒声表达不愿,“它都不待见我,凭什么还要我帮它捡屎?”
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反击马上就被镇压,李危只需要佯装不去散步,吴子睿立即没骨气地答应了这门差事。
“我算看出来了,你们俩现在就是一致对外。”
“你还没重要到这地步。”
李危言简意赅。
徐岁年在门外等了十分钟,她的耐心值已经到达临界点,就在她即将爆发之际,李危打开门,牵着三千出来。
就在刚刚,齐画月讲述了三千的来历,徐岁年在家里养了很多小宠物,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这些生物在外面遭罪。
一想到自己家的那些祖宗好吃好喝供着还经常挑食,对三千更加怜爱。
她试着喊了声:“三千!”
黑狗抬起亮亮的眼睛,盯着徐岁年三秒,随即小跑到她跟前,前脚扒拉着,亲昵地吐着舌头。
这是它示好的表现。
“所以……”吴子睿黑着一张脸靠在门旁,“为什么就孤立我一个人?”
齐画月好心解释道:“不是说了吗?你长得和那个狗贩有点像,这赖不了别人。”
看到吴子睿怨妇般的眼神,她紧接着又安慰他:“给它一点时间,只要感受到你其实是个好人,三千肯定会改变态度的。”
“好宝宝。”徐岁年这边已经摸上了狗头,“你可真是太幸运了,被这两人带回家。”
她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是——
你的爸爸妈妈可都是善良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