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喜又忧,眼泪情不自禁涌上眼眶。徐景曜安慰道:“母亲不必担忧,我与莲姑娘走的秘道,晚些再悄悄回去,在府外监视的人不知道秘道的事。”郁兰感激地看了男扮女装的少女一眼,这位姑娘帮了她很多。各凭本事郁莲微微一笑,道:“没关系,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多年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你跟十狗先叙旧一下,我跟夏雀说一些话。”厢房很大,她拉着夏雀到角落一角。“你应该收到春燕的信了,她去云城找月峨眉来,快马加鞭来回最快也要半个月,你能藏住人半个月不?”夏雀自信点头,“可以,这个厢房的暗室极为隐匿。”她指了指挂着鸟语春花图的墙。暗室的门伪装得天衣无缝,完全看不出痕迹。郁莲点头,道:“这半个月内我也会想办法救人,月峨眉能来,只会加大我们底气而已,她的毒厉害,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用。”“您武功还没恢复。”夏雀劝道:“此时动作太大引起注意,恐怕无法自救,奴婢要留在锦春坊保护怀宁公主,不如还是等姐姐归来,再有下一步的动作为好。”郁莲含糊道:“我自有主作。”明显是没把夏雀的话听进去。东厂刑罚严酷,等半个月后,姐夫不知还有没有命在。姐夫若死,叫姐姐跟十狗如何安心前往蓬山。思来想去,还得从裴怀安身入手,郁莲气,她就跟这个前夫绕不开了是吗?此次若去蓬山,她跟裴怀安就一刀两断,从此不再相见。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暮霭沉沉,锦春坊的楼台笼罩在霞光之中,春寒料峭时节,斜阳西下,霞光中隐藏了一层雾光。徐景曜跟母亲说完话,转头看向郁莲。她鸦发高高束起,如天鹅般的颈脖洁白无瑕,露出一半,另一半在半高的衣领里,感觉到少年的目光,她回头微微一笑,眉目如画。他赶紧回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跟母亲谈话。郁莲当他害羞也没多想。在锦春坊用了膳,再送十狗回徐府,换回女装,郁莲再从枯井爬出来,回到怡月小院时,已是天黑,如霜伺候洗漱完,她坐在窗台独看夜空。看了一会儿感觉索然无味,便在床上睡下。半个时辰后,躺来躺去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唉,睡不着怎么办?”她坐起,“之前的僚幕都不在了,朝廷上无人帮我,不知道姐夫在牢中好不好,若出一点什么事,姐姐跟十狗定是不得安宁。”罢了,今夜走一趟都督府,日后去蓬山就不用再见到裴怀安这个讨厌鬼。郁莲换了一身轻便衣裳,面戴轻纱。翻墙出门,去都督府。门口无兵把守,她敲门,司阍来开门后她自曝身份,对方说了一句:“稍等。”便消失不见。等了一会儿后,司阍再来,就带她入了府内。这个都督府郁莲也是第一次来,府中无奢华之态,一树一砖都板板正正的,了无生趣,也无情趣。裴怀安榻上那方面也是这样,也不知道变化一下,死板得很。她看在他英俊的面容上,也就忍了,毕竟是自己每次给他点愉鸠香,才成的事,不点香,估计两人连夫妻之实都没有。一边走一边思绪飘远,很快便到了院中书房。男子一袭月白色长衫,坐在案桌前,墨发倾泄披在肩上,那对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宸宁之貌,令她情不自禁的看呆了。无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加上刚刚想太多,一时间难免有些口干舌燥。郁莲连忙拿起旁边的茶壶倒水喝,也不管里面的水是凉的,连喝了几杯才静下心来。她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道:“你一个鳏夫,未与昭阳公主和离,就是有妇之夫,见别的女子也不穿多点,把头发束起来,眼下你整这出,不会是想诱惑我吧?”她一脸正经,所说的话不像是开玩笑,裴怀安放下手中玉毫笔,抬眼望她:“是谁半夜到我府上来?”郁莲反驳:“那你半夜来我府上的话,我肯定会正裳所待,不会搞成这副模样。”站在门口的朔风程尧二人,听着屋内的对话实属无语。这个少女,说话跟死去的昭阳公主,有点像。裴怀安平和道:“有事快说,无事朔风会把你撵出府去。”“我问你,徐康成被东厂抓了,是你的主意,还是郁文德的主意?”郁莲也不绕圈子,直接问。提及徐康成,裴怀安狭长的眼眸猛的睁开,凌厉如刀锋。早上才抓的人,她就得到消息,看来是特意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