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雾垂眸,看着胸口的票,说:“……好的。”
第二天。
今天周六,群里的消息炸得猛烈。
沈旗:【我家餐厅新聘了一个法国厨师,卧槽做菜牛逼得要死,去不去?】
彭丹书:【刚吃,谢谢】
沈旗:【或者我让我爸弄两张乐队票,我们去现场?就那个心痒乐队】
彭丹书:【听过了】
沈旗:【我靠?!那来我家打游戏也行!周末难不成烂在家里学习吗???顾儿子呢,怎麽不说话@顾@顾@顾】
顾百隅:【准备烂家里,勿扰】
沈旗:【???你背叛组织】
顾百隅发完那句就推出了群聊,顺手开了个免打扰,将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抱着後脑勺,仰靠在沙发上。
顾酿云从厨房拎了一串新鲜的阳光玫瑰,绕到沙发边,丢给顾百隅一颗。
顾百隅捏着,怀疑地问:“甜?”
顾酿云:“包的。”
看顾酿云自己也吃了,顾百隅这才放心地扔进嘴里。
顾百隅:“才刚出院两天,不躺在屋里休息?”
“我是受伤不是残废。”顾酿云说,“倒是你,大周末不出去玩,瘫在沙发上看什麽天花板。”
顾百隅:“情场失意,人家都不愿意理我。”
顾酿云眼前一亮:“哦?展开说说。”
“友情的情场,不是爱情。”
顾酿云索然无味:“哦,走了。”
“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有什麽好处?”
“……给你录晚安大小姐。”顾百隅忍辱负重。
“成交!”
顾酿云一屁股坐下来,“说吧,你和郁雾怎麽了?”
“我靠这都能猜到!”
姜还是老的辣。
但是要从哪里说起呢?
是昨晚不接受自己的门票,还是前几天的翻墙事件?或者更早,是那晚上的误会丶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时的偏见。
顾百隅最终选择坦诚地将一切都说出来。
末了,他问:“我不知道怎麽缓和我们的关系。”
顾酿云却先问:“你想了解郁雾?为什麽?”
“因为……”
他为自己的偏见感到抱歉,为轻信过的谣言感到羞耻,为自己随便中伤一个人感到愧疚。郁雾像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谜团,他想要一个真相,也想要一个弥补的机会。
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因为我闲得没事。”
“那就去把村口的大粪挑了。”
“……”当着亲姐的面,难为情不了一点,顾百隅破罐子破摔,“因为我愧疚!愧疚行了吧!”
“早说呗。”
“我建议你自己亲眼去看看郁雾呆过的环境,人不可能长期僞装,是什麽人,一起待个几天就知道了。”
顾百隅陷入沉思。
顾酿云吃完一串,起身去洗手,临走时不忘提醒:“记得我的晚安大小姐~”
顾百隅第一次听到《晚安大小姐》这首曲子,是在老姐的某款app上,第二次听,是在台球厅。
也就是现在。
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二次来到熊老板的台球厅。
四处依旧是来来往往的男男女女,整个屋子里烟雾缭绕,呛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