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挂着笑,语气豪爽道:「早就听闻过掌印大名,但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与传闻中倒是有些不同,幸会幸会。」
早就听闻过徐纾言的大名?是好的名声,还是不好的名声呢?何兀并没有直接说清楚。
他就这样举着酒杯,笑着给徐纾言敬酒。然後当着众人的面将酒一口饮尽,随後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徐纾言,带着一点压迫之意。
徐纾言抬眼看了一眼何兀,没讲话。何兀与徐纾言目光对视,轻挑眉毛,带着挑衅。
徐纾言修长的手执着酒壶,香甜醇厚的酒倒在杯子里。辽西的酒杯都比中京的酒杯更大一些。
徐纾言执着装满酒的杯子,然後当着众人的面,将酒给了身後站着的徐霁。徐霁接过酒,乾脆的一口饮下。
徐纾言拿着空酒杯,倒扣而下,慵懒道:「喝了。」
「你!」何兀大怒,脸瞬间就红了。
徐纾言将酒递给身後的侍卫,不就意味着何兀这种身份的人,还没资格跟徐纾言敬酒。充其量,只能跟徐纾言的侍卫饮酒。
这对於从小金尊玉贵,被人捧着长大的何兀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何兀怒火压不住,身边的人忙按住他。这中京来的官就是不一样,第一天来就给人下马威,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徐纾言坐在上面,脸上挂着清淡的笑意。看着别人恼羞成怒,於徐纾言而言十分有趣。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章台岁又出来打圆场了。
「掌印他身体不适,不宜饮酒,所以各位就不要给掌印敬酒了。」
这话说得,倒是何兀不懂事了。徐纾言都生病了,还非逼着他喝酒。
但是老天爷!到底是谁羞辱谁啊?!
刚刚虽然闹剧一场,但是饭还是要吃的,不能说就这样大家掀桌子走人了。
沈山此人倒是长袖善舞,刚才闹得这麽僵,他都能若无其事的圆回来。席间的氛围又热络了起来。
沈山府里吃饭,倒是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大家都单纯吃饭。
乔昭就坐在一旁,喝着酒,吃着菜。目光却在不断巡视,从每个人脸上滑过,又排除,再继续观察,
直到在倒数第二个人的脸上停住。身材有些矮小,不如身边之人身材高大。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额角处有一个凹陷的疤痕,似乎是被什麽东西砸出来。
乔昭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片刻後又离开,没引起在座之人的注意。
……
饭吃到中途,大家都酒足饭饱。
沈山这才将目光放在徐纾言身上,笑问道:「据圣旨传下来,掌印和工部侍郎此次来辽西是来慰问灾情的?」
徐纾言没讲话,章台岁在一旁回答到:「正是正是!这次辽西雪灾,皇上收到消息後,十分忧心,便派我们二人来慰问灾情,以及後面的灾後重建。」
「原来如此,就是说带了这麽多士兵前来,灾後重建确实需要许多人手。」沈山笑着点头。
章台岁酒喝的有些多,脸上虽然泛着红,但是不代表他的脑子真的糊涂了。
「今日到了汀州,原以为城里会有许多灾民。未曾想大家都安居乐业,看样子知府在赈灾这一块是用了心的。」章台岁赞赏道。
沈山摆手,惶恐道:「哪里哪里!这都是为官之人应该做的。我身为汀州的父母官,自然要为汀州的老百姓着想。」
乔昭在一旁听着二人交谈,听到这处,乔昭问道:「我们一路往汀州来的时候,看到沿途有被暴雪砸坏的房屋。那这样受灾的老百姓又是怎麽处理的呢?」
沈山转头看向乔昭,回复道:「这些百姓会聚集在特地修建的庇护所里,待到天气暖和些,衙门会出钱派人,统一将房屋进行修建。」
「也就是说这部分灾民统一呆在一个地方。」乔昭抓住沈山话里的一个点,继续问道。「他们不在汀州城里吗?」
「自然是不在的,汀州也没有那麽多住的地方。是新开辟的一个地方,专供这次的受灾的百姓居住。」
乔昭了然,点头,就不再问了。
章台岁忙问道:「那我们可以去看看这个地方吗?这麽多灾民的安顿,恐怕会用不少银子吧。」
沈山定定的看了几眼章台岁,目光微闪,道:「确实在这方面用了不少银子,所以衙门的库房里银子比较紧缺。」
随後沈山又道:「侍郎大人想去看看自然是可以的,但是那地方有些远,今日去恐怕是赶不回来。要不过几天,先将汀州城里了解清楚以後,再去也不迟。」
章台岁点头,道:「是的是的,先将城里了解清楚以後再看。」
等这顿饭吃完以後,沈山便将他们送了回去。一路上乔昭又很仔细的观察了沈山的府邸。他的府邸要说奢华,倒算不上。
现在冬日里,府里的叶子已经光秃秃的。他院子里有几颗大树,不知道什麽品种。中间是一座假山,乱石嶙峋,颇有野趣。
乔昭跟在徐纾言身後出了沈府,接下来半天便没有什麽事情。本来他们从中京而来,一路上舟车劳顿,自然要早些休息。
再加上辽西这边,冬日天黑得特别早。所以很快到了下午,寒风一吹,街道上很快就没有人了。
因此沈山便徐纾言一行人回了官驿。
待大家都下了车,沈山便走进笑道:「众位大人这几日好好休息,等身体调养好了,过两日我在带大家在汀州逛逛。」<="<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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