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岁时而感叹,真是後生可畏。
虽然大家只是来办案的同僚,并且回京以後,见面的机会也多。但是章台岁仍然不免有些伤感。
「待日後章大人回京,乔昭定为大人接风洗尘。」乔昭弯腰行礼,颇有是世家风度。
章台岁爽朗一笑,拍了拍乔昭的肩膀,打趣道:「好!待我回来,我可要等着乔都尉的这接风宴。莫要拿那不好喝的酒来糊弄我。」
「定要请章大人喝落仙楼最好的酒!」乔昭笑道。
落仙楼是中京最大的酒楼,菜品丰富,味道更是一绝。最重要的还是,落仙楼的酒,酿得醇厚甘甜。在中京官员富绅,都喜欢去落仙楼饮酒食饭。
章台岁听乔昭这麽一说,瞬间高兴起来,脸上褶子都笑了出来,道:「那我可不和乔都尉讲那些虚礼,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纾言在一旁,安静不怎麽说话。章台岁也不恼,这麽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章台岁发现掌印很多时候都不爱说话,性格较为沉默。人虽然冷了点,但也绝非是那般无礼之人。
总之以往在中京,将掌印传得比阎罗还可怕,实在是无稽之谈。
几人在在城门口寒暄一阵,眼看太阳升到高处。再不走恐怕天黑之时,赶不上下一个驿站。
「掌印,该启程了。否则在日落之後,赶不上今夜要住的驿站。」徐霁看着天色,适时走过来低声提醒道。
「看我,一高兴就嘴碎,喋喋不休。就不拦着二位大人赶路了。这一路,祝二位大人一帆风顺,尽是坦途。」章台岁笑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
徐纾言眉目清冷,脸上还缠绕着一丝病气。
临要走时,虽然知道章台岁只是礼节性的客套话。徐纾言仍道:「多谢。」
随後转身上了身後的马车。
乔昭看向章台岁,笑道:「汀州一行,方觉章大人乃性情中人。待汀州一事结束,日後返回中京,章大人定然官升爵荣。」
「那就承乔都尉吉言了。」章台岁摸着胡子开怀大笑。
随後乔昭便翻身上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来时,乔昭骑马在最前方,迎着风雪,艰难向前。走时,亦是乔昭在最前方,身披辽西的春光,步履不停。
章台岁看着队伍排成长龙,慢慢向前移动,走向苍茫旷野中,越行越远,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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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比来时好上太多。因为春至,一路上春山如笑,花明柳媚。冰块融化以後,泉水叮咚作响,甚是悦耳。温度怡人,微风和煦,拂过人脸。
当真是人间好时节啊!
眼瞅着,队伍就快到了中京。今夜在官驿休整以後,明日午时便能到中京。
乔昭是个很能沉得住气的人,除了最开始那晚,她实在太过惊骇。後来便面色如常,无事发生。
她虽然震惊,但仅凭一人之语,就下如此判断,实在有些草率。还得再往深里探究前尘往事。
再者,自当年徐纾言阻拦了太后一党的计谋後。周承钰那边就再无动作,至此沉寂下来。让人根本摸不清她的态度,她就像暗处盘踞的毒蛇,不知何时会伺机而动。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若要将其一根一根理清楚,还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急也急不来。
乔昭站在院里,看着天上高悬的皎皎明月,叹息。
素手纤纤,将一件外衣披在乔昭的身上。乔昭回神,偏头侧目,是徐纾言。
月色清冷,落在他的眉眼上,更衬得他清贵无双。
春天的夜里,风一吹,还是会觉得冷。
乔昭握住徐纾言的手,有点凉。她将刚刚披在身上的外衣,取了下来。又用外衣将徐纾言笼住,他受了伤身体不好,乔昭害怕他生病。
徐纾言纤长的睫羽颤了颤,望向乔昭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看得乔昭心痒。她凑过去亲了亲徐纾言的眼睫,只是单纯亲一下。
「怎麽出来了?夜里这外面冷得很,容易着凉。」乔昭看向徐纾言,关切问道。
「看你不在屋里,便想着出来寻你。」徐纾言轻声道。
乔昭轻笑一声,抬手轻抚徐纾言细腻的脸,缱绻又温柔。许是夜里风吹的,徐纾言的脸带着凉意,乔昭没克制住,多摸了几下。
「掌印怎麽这麽黏人。」乔昭声音低低的,带着暧昧,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今夜月色甚好,星月交辉,想出来赏月。这样闲适的时光,有天上明月相伴,地上微风相随,清脆虫鸣声悦耳。」
乔昭又笑了一下,偏头看向身侧的徐纾言。二人相携站立,靠得很近,近得乔昭能感受道徐纾言身上散发的淡淡皂荚香。
「还有你在我的身旁。」
言罢,乔昭便转过头去。她将目光放得很远,看着朦胧月色笼罩下远山的轮廓。山川起伏,绵延不绝,在月色下只能看见一些淡淡的影子。
或许是夜很静,让人心也不免沉浸在这静谧的月色中。此刻的乔昭,抛却了诸多烦心事,倒显得十分宁和。
徐纾言本来有很多话,想要说的。
这一路以来,尽管乔昭很冷静,仿佛无事发生。但是很多次的深夜里,他都能听见乔昭压的很低很沉的叹息。他想知道乔昭为何事如此烦扰,却总找不到机会。
但是此刻夜色深邃温柔,明月洒下的光辉,犹如给宁静的大地蒙上一层轻纱。乔昭的眉眼柔和,一双眸子,亮若灿星。夜幕中的繁星点点在她的头顶,更为今晚的夜色添了几分神秘和孤寂。<="<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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