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颌首,随後沈山便离开了。
乔昭他们进了驿站,驿站很大,房间也很多。
乔昭便选了一个较为方便的靠着街道的房间。章台岁一直跟在乔昭身边,徐纾言在他们前面几步。
按常理来说应该徐纾言先选房间,毕竟这里他官职最大。但是他从这头走到那头,都没选房间。跟在他後面的乔昭便随手选了一个自己中意的。
章台岁到了辽西心就慌得很,虽然他面色不显,但是心里莫名怵的很。
他犹豫的站在原地,含糊道:「乔都尉,要不我就住你旁边吧。我觉得住得近些,出了事也好有照应。」
章台岁年级比乔昭大了很多,跟乔愈年差不多。年纪都能当乔昭的爹了,但是不妨碍他有点害怕。
乔昭微笑,道:「无妨,只要是无人的房间,侍郎想住哪间都可以。」
徐纾言从这头,选到那头,又施施然走回来,到了乔昭身边。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指,轻声道:「这间。」
在乔昭的另一边,章台岁瞬间望过来,看向徐纾言的眼神,仿佛在看同道中人。
原来掌印大人也有些怕。
徐纾言才没管章台岁内心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他从乔昭身边擦身而过,发丝间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乔昭的鼻尖,有些勾人。
乔昭垂着眼眸,安静不言。
……
还没到午时,沈山的人就在外面等着。他们倒是没催促,就安静的守在外面,待乔昭他们收拾好,下来以後。
沈府的下人才笑着迎了过来:「众位大人都收拾好了吗?小人这便带大人前往府邸用膳。」
其实官驿是会每日做饭的,以便住在这里的官员每日用膳。只是乔昭他们第一日到汀州,沈山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所以第一顿便在沈府用宴。
沈山的府邸与他本人十分像,沉稳大气。每一颗树,每一处假山,都显得气派。不似江南小桥流水的婉约。
乔昭他们还没到,沈山便在门外候着。别的心思不知道,但是礼节倒是十分到位。
乔昭翻身下马,在原地等待。等着徐纾言和章台岁都下了马车,才跟在他们身後。
沈山迎上来:「掌印和侍郎的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
徐纾言撇了眼沈山的大门,嗤笑一声:「寒舍?」
他脸上似笑非笑,眼中含着一丝嘲讽之意,让人捉摸不清徐纾言的想法。
沈山也不知徐纾言为何要这样说,他只能笑道:「辽西地处边陲,偏远了些。寒舍简陋实在比不上中京,还望众位大人莫要嫌弃。」
沈山语气倒是真挚,说话谦逊有礼,倒与他这浑身气势有些不搭,很违和。
乔昭顺着方才徐纾言的目光,看向沈山的大门。沈山的大门看着倒是平平无奇,有些古朴厚重。但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大门的檐柱是用的两根硕大的楠木。
楠木材质紧密坚韧,散发着淡淡芳香,是上等的木材。楠木生长缓慢,十分珍惜。在北齐,金丝楠木是皇家御用。
沈山府里用的虽然不是金丝楠木,但也十分珍贵。再看大门檐下,雕梁画栋,雕刻的草木虫鱼栩栩如生,给沉闷古朴的大门,增添一丝意趣。
这些可都不是便宜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知府,大门就如此深藏不露,往更深里找,恐怕有更多东西。
章台岁在一边打圆场,他真的是一个很怕尴尬的人。章台岁认真的替徐纾言解释,道:
「掌印的意思是,知府不必自谦为寒舍。虽然沈大人的府邸确实比不上中京豪华,但是掌印不是在意这些小节之人,知府过於自谦就显得有些不太好。」
沈山的面皮抽动一下,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有些阴沉道:「是吗?倒是在下有些拘泥小节了。」
乔昭在一旁听着章台岁一本正经的解释,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但是又有些搞笑。
沈山收拾好表情,脸上又挂着笑,道:「众位大人快进去吧,午膳早已备好,就等着诸位大人享用。」
众人这才随着沈山往里面走去。
等进了沈山的院子里,推门就去里面暖意扑面而来,里面地龙烧得旺,温暖得很。未曾想里面已经坐了好些人,全是不认识的新面孔。
他们一进屋,里面的人就站了起来。徐纾言走在最前面,沈山站在他身边给徐纾言开门。因此大家看到徐纾言便向他弯腰躬身行礼。
「见过掌印。」
徐纾言没回话,往上位走去。沈山领着徐纾言坐主位,章台岁和乔昭分别坐在徐纾言两边。
等徐纾言安稳坐好以後,才将目光放在下方弯腰的众人身上,他目光轻扫全场,道:「大家都起来吧。」
「是。」众人纷纷直起身。
这席间这麽多生面孔,沈山自然要跟徐纾言介绍。
席间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十来个总是有的。总在章台岁下面的这个人,与沈山是同一阶的左右位,对立着的。
这位男子,看着倒是年轻。身材高大。五官端正,虽然算不上俊朗,但通身的气势倒是有些压人。
「这位是辽西何氏家主的长子,何兀。何氏是辽西的百年望族,现任家主是个心慈之人,乐善好施。这次辽西的灾情,何家主便是让何公子来赈灾的。」
何兀站起身,拿着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酒像徐纾言敬酒。<="<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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