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医院走廊里,陆知琛坐在轮椅上的枯瘦身影。
根据医生的诊断,陆知琛已经多器官坏死,最多只剩一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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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最高层的病房里,陆知琛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陆总,您所控股的所有股权已转入季萧及其子女名下。”律师低声汇报,
“捐赠协议也即将生效,角膜移植手术定在明天下午四点,婚礼之后。”
陆知琛望向窗外,今日的阳光正好。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在大雪纷飞的火车站台上,女孩怯生生地望着他,他不过笑了笑,她就跟了过来。
光明,是他要送给女孩的新婚礼物,也是能送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希望她喜欢。
“陆总。。。。。。”助理欲言又止,“明天的婚礼,您真的要去吗?”
去,一定要去。
他赠予全部身家给她,只为换一眼,看她身着婚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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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时
季萧挽着姜廷澈的手臂走过花廊时,突然驻足回望。
“怎么了?”男人关切的问。
“好像。。。。。。”她抚着蒙着纱布的眼睛,“有人在看我们。”
教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静静坐着。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时,他悄悄摘下了墨镜,不经意的擦去眼泪。
季萧也突然眼含热泪。
“疼吗?”姜廷澈慌忙擦拭她的面颊。
“不。。。。。。”她困惑地按住心口,“就是这里突然。。。。。。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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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葬礼办得很简单。
遵照遗嘱,陆知琛的骨灰被撒向那个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如今已经废弃掉的火车站台上。
那里没有墓碑,只是在下面的某根铁轨上,有人曾刻下了一串数字。
在夕阳的反射下,微微刺眼。
1999。12。24
敬初遇,
也祭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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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3日&bp;于山东
这个故事始于一场大雪,终于一束永昼。
笔下的每个人都在深渊里挣扎过,有人被困在过去和回忆里,有人终其一生执着于寻找,有人用爱支撑自己活下去。但最终,所有的爱恨都化作了铁轨上的那缕阳光,无声却永恒。
感谢陪伴这个故事走到最后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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