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她一个人吃了。
但这些话,她不知道该怎麽和太子说,说到後面便结结巴巴,说不下去了。
江诀难得不恼,因为他早已经知道前因後果了。
太医给程绾绾看诊的时候,江诀已经见过江澈,从他口中问出了福荫殿里发生的事。他是担心江澈闯了祸,一面之词有所隐瞒,所以才又问程绾绾。
如此看来,江澈是闯了祸不假,但也没有撒谎。
「好了。孤都知道了。」江诀不等程绾绾再说下去,「你先歇着,待会自己灌些牛乳和蛋清吃下去,再吐出来,腹中有什麽不适,立马叫人去找太医。」
程绾绾乖乖点头。
江诀起身:「孤出去一趟。」
程绾绾再次乖乖点头,但这回她小嘴一抿,明显有些不想让他走。
程绾绾在宫里一个人都不认得,才死里逃生,唯一认得一个太子,现在他又要走,她自然心里不安。
江诀走了两步,见她眼神实在可怜巴巴得厉害,只得停下来又补了句:「孤不走远,很快回来。」
程绾绾松了口气,又点了点头,这才肯收回那缠人的目光。
江诀莫名跟着也松了口气,才出殿去。
外殿,皇帝在殿中走来走去,步伐不安,郭公公和邹吉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安抚的话。
江诀一出来,两人都安静了,皇帝也停了步子,九五至尊,当着儿子的面,却露出一副心虚愧疚的表情。
「江澈呢?」江诀扫了一眼殿中。
皇帝马上道:「那混小子,朕叫他到殿外跪着去了。」
此时已经是午後,最温暖的时候过去,日渐西沉,又起了风,外头有些凉意。
不知江澈被罚去跪在哪里,江诀扫了一眼殿外并没有看到,便只侧头掠了邹吉一眼,声线平直道:「叫他起来,回宫反省去,跪在外头宫人来来往往,看见像什麽样子。」
程绾绾既然没有丢了性命,那皇室的脸面当然要维护,不至於要一个堂堂皇子跪在外头向一个臣子之女赔罪。
皇帝悄悄松了口气,太子虽然维护那小太子妃,但显然更看重皇室威严。
邹吉应声去外头,江诀看了过来,皇帝立马一口气又紧在了胸口,颇为堵塞。
皇帝心虚道:「那小丫头还好吧?」
殿内只有郭公公,其馀宫人都守在殿门外,江诀略压声,没什麽好气道:「父皇觉得呢?」
皇帝:「……」
皇帝语塞,一时没说话,江诀便也不说话,只冷冷地瞥着他。
大邺皇帝醉心求仙问道,在外人面前且不说,反正在太子面前,一贯是没多少皇帝威严的。
他*连皇权都懒得握在手里,亲儿子对他甩甩脸子这种事,他丝毫不介意。
皇帝反倒主动上前,脸色颇为心虚:「听太医说,那小丫头性命是无忧。总算保住了命,身子好好养养,大婚之前应当能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