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月生平最见不得别人掉眼泪,更何况是芸娘。
她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擦了擦芸娘脸上的泪珠,咧嘴一笑
“哎呀乖芸娘,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嘛!”
“不来点狠的,怎么镇得住那个老家伙?”
“我不卖个破绽,怎么能一招制服他?”
芸娘又气又心疼“那也不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哦,知道了,下次不会了行不?”
陆沉月嬉皮笑脸地哄着。
“你还敢有下次!”芸娘瞪了她一眼。
“下次再有这种伤,我可不给你缝了。”
旁边,秦砚秋蹲在熬药的陶罐前,头也不抬地冒出一句。
她往罐里添了两片当归,又加了一小撮红花,用木勺搅了搅。
药香混着柴火味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陆沉月闻言,顿时苦了脸“好砚秋,你可是神医,哪能见死不救啊。”
秦砚秋这才回头看她,埋怨一声
“芸娘说得对,再深半分,你这只手就废了。”
“你可不能仗着自己功夫好,就大意了。”
陆沉月撇撇嘴,没敢反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陈芷兰红着一张俏脸跑了进来,一头扎到秦砚秋身边
“师父!我来给大姐熬药……”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秦砚秋看着她那又羞又急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大姐?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叫了?”
“啊呀,不,不……三、三嫂……”
陈芷兰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芸娘也跟着笑了起来。
陆沉月更是乐不可支“哟,芷兰,是哪个欺负你?我揍他屁股去!”
“三嫂!你……你也取笑我!”
陈芷兰跺了跺脚,羞得快要哭出来。
说起来,陈芷兰也就比芸娘小一岁。
可她全家在镇北王府被关了十几年,心思纯真如水。
在铁林谷这段时日,被陆十二那帮年纪相仿的小子护着,一来二去,自然是越来越熟。
按理说,她该称呼林川大哥,叫陆沉月一声三嫂。
可如今她拜了秦砚秋为师,这辈分就有些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