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我等奉命护卫统领大人,尔等也敢阻拦?”
一名年轻亲兵瞬间按上刀柄,怒声呵斥。
张维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刚要开口呵斥。
却见另一名亲兵脸色煞白,猛地拉住年轻亲兵
“你他娘的冲谁咋呼?看清楚是谁!”
年轻亲兵一愣,顺着目光定睛细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挡在面前的这两张脸,他怎会不认得?
不正是月前在禁军大营里,把他们这群自视甚高的天之骄子,操练得死去活来、哭爹喊娘的教官吗?
当初他们几个人联手,都撑不过教官三招,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年轻亲兵腿肚子一软,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教……教官好……”
张维扶住额头,一阵头疼欲裂。
他回过头,呵斥一声
“都给我在外面老实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敢乱动一步,回来自己去领三十军棍!”
“是!”
亲兵们齐声答应,讪讪退了回去。
没办法,在军中,实力就是硬道理。
这靖安庄里的护卫,个个都是顶尖好手,说是战场上的祖宗,都毫不为过。
跟着王铁柱穿过青砖铺就的前院,绕过雕梁画栋的回廊。
夜风从廊下掠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可张维心头却是越来越沉重。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将陛下那道口谕,传达给靖难侯。
行至一处亮着灯的书房前,王铁柱停下脚步,侧身一让。
“侯爷就在里面。”
“多谢王管家。”
张维深吸一口气,抬手在脸上用力拍了拍,强迫自己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镇定下来。
随后,缓缓推开木门。
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林川正坐在桌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在他身后,一身黑裙的陆沉月宛如一道影子,静静伫立。
听到动静,林川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末将张维,拜见侯爷。”张维抱拳躬身。
“张将军,不必多礼。”
林川将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
“只是,你这深更半夜,带着上千人把庄子围得跟铁桶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的。”
张维的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侯爷说笑了,末将……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林川的目光落回棋盘上,
“奉谁的命?太子殿下要行清君侧之事了?”
“侯爷慎言!”
张维吓得魂飞魄散。
这等诛心之言,要是传出去,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呵呵。”
林川出一声轻笑,
“看来不是太子。”
“那就是……宫里那位,醒了。”
张维的心沉了下去。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陛下……醒了。”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