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挡了爷们的路!”
陆沉月的眉头瞬间蹙起。
苏妲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脸上的笑容不变,只对身旁的侍女递了个眼色。
那侍女会意,走出船舱,立于甲板之上,扬声道
“何人在此喧哗,惊扰了汀兰阁的贵客!”
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那艘画舫上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几个公子哥听清“汀兰阁”三个字,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一干二净,方才的嚣张气焰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们忙不迭地躬身作揖,连连道歉,催促着船夫赶紧调转船头,远远避让开去。
连个屁都不敢再多放一个。
秦砚秋看得有趣,轻笑一声。
“苏掌柜在盛州城的面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苏妲姬端起酒杯,与她遥遥一碰,笑道
“哪里是妾身面子大。”
“是侯爷的面子大。”
一句话,让画舫内的气氛,沉静下来。
柳芸娘怔怔地看着那艘仓皇逃窜的画舫,又缓缓转头,望向两岸的无边繁华。
这份安逸。
这份威风。
原来,都源于相公。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砸在了手背上。
“芸娘?”
身旁的秦砚秋第一时间察觉,柔软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柳芸娘摇摇头,喃喃道
“秦姐姐,这里……真好啊。”
“好得……就像在做梦一样。”
秦砚秋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楚。
她懂芸娘。
这一滴泪,不是为了眼前的奢华,也不是为了刚刚的威风。
她只是在这一瞬间,想起了自己的男人。
是那个男人,为她们隔绝了世间所有的风雨和危险,将这凡尘最美好、最安宁的一面,捧到了她们面前。
而她们能做的,只是在这里,无忧无虑地看着风景。
“是啊,真好。”
秦砚秋将柳芸娘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目光同样望向那片繁华,轻柔地说道,
“所以,我们更要替侯爷守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