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一点没有喝醉,每一个决定都不勉强,但她现在还是想用后悔来逃避。
湛秋因为太过开心,一醒就不肯再睡,又怕沈清慈迟到,就帮她揉揉头,想帮她起床。
问她:“你睡得好吗?”
“一般。”沈清慈说。
“为什么一般?”
“才睡六个多小时。”
“对不起。”湛秋有点不好意思。
“别说话,我再睡十分钟。”
湛秋在十分钟后问她,“你看,你不把我赶出房间,也能睡得着的对吧?”
“也是实验过才知道。”
湛秋笑,明白那个时候的沈清慈没有现在喜欢她。
那个时候她们就是两个陌生人,沈清慈不想跟她太过亲近很正常,但现在她们彼此了解,心意相投。
湛秋跟她说:“今天是我们店的会员日,买草莓牛奶送最美店员的亲吻,你记得一定去参与活动。”
“一定?”
沈清慈睁开眼:“那我只能申请注销会员了。”
“那不可以。”
湛秋又亲了她一口,被沈清慈捂住脸推开。
外面街道两边堆积着飞扬一夜的雪。
“我不觉得你今天还有邀请我的资格”
沈清慈醒来,凭着肌肉记忆拿到了手机,将闹钟摁掉。
与往常步骤不同的是,她先从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起来,关掉闹钟后,又因为太困乏而没办法自律,跌回那个怀抱又睡了十分钟。
昨晚她被耗光了全部体力,湛秋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没有她表现出来的温润。
她先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有人从身后搂住了她,与她同朝窗户的方向侧着睡。
虽然疲惫不堪,但入睡后又被人抱住的经历太陌生,所以她在被触碰时警惕地醒了一下。
短暂的清醒意识仍被切割成两半,一半是她的本性,她不想有这么个人在她房间,共享她的床榻,黏人地影响她休息。
一半是最近才习得的观点,对方是湛秋,是她不抗拒的人,可以安心地睡过去。
在湛秋怀里要求再睡几分钟的沈清慈,半梦半醒中,努力地回避了一个自问。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昨晚她也想明白过,就当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或者算送自己一个生日礼物。
所以接纳了湛秋,轻巧地得到了所需,并不为之忧愁将来。
但她现在认为那些个酒后想的理由都不充分,将来又是不得不愁的存在。
不过她理性地只折磨了自己几个回合,就抛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