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们师兄弟单独呆一会儿吧,我晚些时候再过来给墨修士伤口换药。你记得让墨修士把汤药喝了。”“好。”离星遥爽快答应,他眼带感谢地转向弟弟,“辛苦你了,星屿。”离星屿含笑起身:“哥哥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们聊吧,我走了。”离星遥点头,目送弟弟离开。等到房门关闭后,他身后传来一声热切呼唤:“离师弟……”离星遥回头,第一时间坐到床边,冲床上人恼色凶道:“墨尘!你是不是傻!干嘛要替我挡那一下!我接岁角的攻击尚能有一线生机,你接就是自寻死路!这次能从鬼门关回来,算你命大!”墨尘眼眶顿时泛红,他注视着眼前人,低声解释:“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你有事。”“我知道!可我也不想你有事啊!”离星遥克制不住地又发了脾气,嚷过之后,他自责地将头低下,抓着床边被角,语调哽咽:“你要是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你想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啊……”墨尘看着他,轻声喃喃:“若是能被你记上一辈子,那我也算死得其所了。”离星遥抬起头,大声气道:“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嗯,不说了。”墨尘弯着眼睛浅浅一笑,他伸手捋开离星遥挡眼的额发,温声宽慰对方:“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要担心,我没事。”离星遥望着床榻上的病容之人,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墨尘是为了自己才变成这样的,结果自己不仅没有跟对方好好道谢,反而还要对方来安抚自己的情绪。他不知道该怎么为刚刚的失态作补救,视线不知不觉落在了旁边矮桌上,于是起身端过桌上药碗,对墨尘道:“把药吃了吧,再不吃该凉了。”墨尘乖顺点头,眸子亮亮的等着对方亲手喂自己。离星遥将他扶靠在床头,舀起一勺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满溢而出的植草气味着实算不得好闻。离星遥皱着眉,将吹温的药匙送到墨尘唇边:“喝吧,良药苦口。”墨尘听话饮下,笑盈盈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身前人。身前人一勺一勺地喂,他一勺一勺地喝,没一会儿便把整碗药汤全部喝尽。见他喝得这般顺口,离星遥心下疑惑:难道这药只是闻着苦,其实味道还挺甜的?喂完药后,离星遥心中轻快了几分,愉快说道:“伯父说你很幸运,没有被音刃击中要害,不然的话,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你了!”墨尘抬着藏情的眸子,认真望向对方:“离师弟,谢谢你救我。”离星遥放下药碗,笑着拍他:“说什么呢!要谢也是我谢你!”“再说了,救你的是我伯父,又不是我。你想谢他的话,等你能下床了我带你去见他。”“哦对,你也应该谢谢星屿,这几日都是他在照顾你。”“嗯。都谢。”墨尘一一听着记着,心里暖洋洋的,忽然他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急忙问道,“岁角和荧徽都死了吗?”离星遥:“岁角死了,荧徽跑了。”墨尘:“那你的任务岂不是还没结束?提前离开鬼蜮可以吗?”离星遥:“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安心养伤吧!对了,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吧?我还一直没看过你的伤口什么样呢。”看伤口?墨尘有些难以启齿的犹豫,但他总是没办法拒绝离星遥。最后只得一边点头,一边去解身上衣物,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离星遥道:“我来吧。在哪儿?上身?”墨尘默默点头,垂着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下方。离星遥也没多想,他不知伤口有多大,索性三两下将对方上身的衣衫敞了精光。除去遮挡后,离星遥看到墨尘心下三分处,包着块巴掌大小的药纱。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一角,缕缕黑雾从中飘出。离星遥一惊,探前仔细去瞧纱布内里情况。看了好一会儿后,才稍稍放下心来。撤身时,他听到墨尘心跳乱得像是在打鼓。他以为对方是担忧伤情,打趣道:“别害怕,离氏有祖传的治伤秘药,准不会让你留疤!”“嗯……”墨尘侧着脸,轻轻点头。不敢说自己的剧烈心跳,其实是因为对方探伤时,呼在他身上的微热鼻息,和指腹触摸带起的无意撩痒,令他心生妄念。他此刻只希望对方快些给自己穿好衣物,这样的场面每持续一秒,都是对他定力的考验,以及身心的折磨。可不知怎得,离星遥在检查完伤口后,并没有立刻给墨尘理衣盖被。他又注意起了墨尘伤口周围的皮肤,进而发展到了开始观察墨尘的整个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