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爱着他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独自支撑。
「不知道玄意怎麽样了?」季珂伸手去接落下的雪花,雪花落在手心,没两秒就被她的体温融化,变成透明的水。
透明的水无法承载这世上的情感,遂又化作虚无。
「他去雪山了。」褚驭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转身离开。
一步一个墓碑,一眼望不到头。
这个城市,竟然有这麽多的生离死别。那些又是谁的爱人,又是谁的痛苦。
季珂将褚驭的手握得更紧一些,「阿驭,你应该不会离开我吧?」
她的声音随着寒风刮进褚驭的耳蜗,褚驭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一些,「你在说什麽鬼话?」
满目墓碑,鬼话变得阴森森的。
他们一起走下墓地长长的台阶,从高处走到地处,从死地走到车前。
那些送葬的人早已离开。
黑色的车上落满了雪,褚驭拿出车钥匙,解锁後打开副驾,等她坐进去,才绕到另一边,收了伞,钻进驾驶室。
这车是褚嘉意的,里面残存着他的味道。
褚驭靠在驾驶室,极目远眺,最後看了一眼墓地的方向。
季珂伸手,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
她手心的温度,落在他的手背。
褚驭的悲楚因此淡下去几分。
他转头,季珂抬眼对视一眼,抿唇笑了一下,「你好像长大很多。」
褚驭倾身过来,抱住季珂。
他将脑袋埋在季珂的颈窝里,「让我充一下电。」
男人声音低哑沉闷,略微哽咽。
季珂轻拍他的後背。
褚嘉意在京市有一栋别墅,褚驭开车进去。
锺锐白在别墅招待林曼英。林曼英看着铮亮的地板,十分不习惯,见季珂进来,照顾她,「季珂,你给我定一下机票,这里这麽豪华,我不习惯。」
季珂想着,她该告诉林曼英,她和褚驭的关系,於是留她,「妈,你难得来一趟,明天我们带您去逛逛。」
褚驭跟着点头。
林曼娇见他眼下青黑丶满脸疲惫,「你快去睡一下,我看着你都快熬不住了。」
锺锐白看过来,「二楼右手边的房间都没人住,你自己看住哪间?」
他说完,有些担心他找不到,还是决定亲自带他去。
褚驭摁住他,「我自己去看看。」
看看褚嘉意生活过的地方。
第60章畜牲行为?
人总是这样,放在眼前的东西肆意挥霍,不在了又开始寻寻觅觅。
褚驭扶着楼梯往上走,这里的装修充满着艺术气息,玄意的画随处可见。楼上过道上一幅风景画,画的是窗外晨起的雾气,右下角有一个签名,签的是褚嘉意的名字,盖章却是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