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把奇洛的围巾薅掉啊!
我能不能给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门缝底下偷偷塞一张纸条,就说:奇洛的围巾底下藏着复活石,然後邓布利多自己就会主动去掀围巾?
可能我会先被邓布利多抓起来……
算了,不想了!反正在霍格沃茨奇洛也不敢乱来,吃完饭去睡觉!
——
「咚咚」
我伸手敲敲门,大声地喊:「斯内普教授——我是Junior——我能进来吗——」
里头没人说话,我疑惑地侧耳听了听,想着要不要再敲敲试试,结果办公室的门「呼」地就被拉开了。
「……伊芙琳?」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吓了一跳,赶紧提起手中的小包,抬头对他笑了笑:「晚上好!教授吃饭了吗?」
「……还没有。」斯内普说,「你有什麽事?」
他的语气不算很生硬,我打量着他的脸色,又低头看看他的腿,发现伤口全被裤子遮住了。
「我就想来看看你的伤口怎麽样了,不太放心……毕竟有很大感染风险什麽的……」我哼哼唧唧地说,有点心虚,「可以吗?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我带了生理盐水丶碘伏丶棉球丶镊子丶纱布丶绷带……酒精没有,酒精刺激性太强了,怕你疼得当场给我扣分。」
十一月的第一天,也是斯内普受伤後的第一天,按理来说,这一天得好好地换一下药,给伤口消消毒。
斯内普抿起嘴唇,他看向我手中鼓鼓囊囊的小包,露出了类似於疑惑的表情。
「为什麽?」他问,「你为什麽要来检查我的伤口?」
他这个问题问得我也懵了。
「因为今天是受伤後的第一天啊,我怕你伤口感染,长不好。」我回答道。
斯内普一只手扶着门框,他垂着眼睛注视着我,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我被这沉默弄得有点尴尬,哼哼哧哧地给自己找理由:「其实我从小就有一个成为医生的理想,我自己学了很多医学知识,你放心,我还是挺专业的,尤其是在外科方面!但是我爸一直不让我出门,我没有发挥的机会……你能让我看看吗?拜托拜托!」
我的天啊,我竟然连这种谎都说得出口!从小就想成为医生?天打雷劈天打雷劈,老天保佑,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当医生了!
但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让我不惜顶着天打雷劈的可能性也要说谎掩盖的才是真正的理由,我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理由。
好在斯内普没有深究,他向後退了一步,一瘸一拐地走向办公室内:「进来之後记得关门。」
我立刻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跟在斯内普身後,看他走路的时候有些倾斜的背影:「疼吗?」
「……不疼。」他说。
我皱了皱鼻子,嘀咕:「没有感染?难道魔药真的这麽好使?那,让我看看伤口吧!」
「……」
斯内普不说话了,他在办公桌後的椅子上坐下,没什麽表情地看向我。我试探着走近,拖了一把椅子到他面前坐下,然後伸出手,去碰他受伤的那条腿。
他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很方便地就能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我弯着腰,仔细地把他的裤腿卷了上去,露出了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腿。
雪白的绷带上,暗红褐色的血迹洇到了表层,周围还有黄色的组织液痕迹。我看着绷带不自觉地就拧紧了眉头,经验告诉我,斯内普的伤口情况不会特别好。
绷带缠得不算太紧,很明显是外行人包扎的。我解开结,一圈一圈地把它往下解。因为小腿位置比较低,我一直弯着腰,解到一半就感觉脑袋充血,我赶紧直起身缓了缓,然後想了一个偷懒的办法——我轻轻握住斯内普的小腿,要把他的腿架到我现在坐着的椅子上。
「你要干什麽?」斯内普向後缩了一下,「你——」
「给你找个地方搁腿,我再找把椅子坐就行。」我嘟囔,「好了,快点快点。」
我把斯内普的腿架到椅子上,我又拖来一把椅子坐下,这下我就不用总弯着腰了。
保护腰椎从娃娃做起!
我发现无论我在做什麽,斯内普都一直盯着我,像是某种目光跟随的机器人。
解到内圈,我遇到了一个很常见的困难——绷带被凝固的血和渗出液黏在了伤口上。
强行撕扯会对伤口造成没必要的伤害,这种情况一般要用生理盐水浸润,慢慢地丶一点一点地去揭。
我拿起小包里的生理盐水,手很稳地往绷带上倾倒。透明赶紧的无菌盐水很快就浸透了绷带,我左右手同时开工,一只手慢慢揭绷带,另一只按着他的腿,小心地把最後一段绷带从他的伤口上往下揭。
「疼吗?」我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疼的话要跟我说哦,咱们可以缓一缓。」
「我没有感觉。」斯内普说,「你继续。」
我撇了一下嘴,心知肚明他在说谎。
「斯内普教授。」
「嗯。」
「……」
我想问为什麽他对我的态度突然变了,但我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他有他的秘密,我也有我的,如果把什麽都挑明了,那现在这麽和谐的相处或许也不可能实现了吧。
「我姐姐魔药课本上那些笔记,是你告诉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