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还想再说些什麽,办公室的壁炉炉火突然变为绿色,我警觉地抬起头,只见我爸狼狈地从里头栽了出来。他张望了一圈,看到我之後,他眼睛一亮,然後发出了震天撼地的咆哮:
「伊芙琳!!!你果然在这儿!!!」
我「哧溜」一下躲到了邓布利多身後,抓着他的袍子企图躲起来:「帮帮我,邓多多先生!」
邓布利多像是老母鸡护鸡崽儿一样微微张开双臂,无奈道:「好了,巴蒂,别这麽激动。」
「你长本事了,竟敢偷偷溜出来,看来我真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是不是?」我爸咬牙切齿地逼近,「过来,跟我回去!」
我从邓布利多身後探出半个脑袋,中气十足的吼了回去:「我不!!!」
「给我过来!」我爸大喊,喊得校长室墙壁上那些历任校长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你敢不听我的话吗?」
我怒气冲冲地骂了回去:「你以为你是谁啊,当了个魔法部部长就不得了了是不是?美国总统都不能心想事成,时不时就拉稀一裤兜呢,凭什麽你说什麽我都要听?你这麽喜欢控制,怎麽不去养个家养小精灵做女儿?」
我爸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向邓布利多,面部表情狰狞:「你要包庇她吗,阿不思?你不是答应过我——」
「我从来没有答应你去违背伊芙琳的意愿,强迫她过不喜欢的生活。」邓布利多平静道,「或许,你的『为了她好』只是一厢情愿。」
说得好!
我爸的脸色发青。他向後退了一步,喘着粗气:「你,你们……」
「我要在霍格沃茨上学。」我斩钉截铁地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来霍格沃茨上学。我是个活人,不是被你摆弄的东西玩意儿,你希望你早点认识到这一点。」
我爸:…………
他陷入了沉默,我从邓布利多身後悄悄探头出来,发现我爸此时的表情显得有些难过。
我的心也揪了起来,但我不可能就这样让步。
「你不和我走?」我爸沙哑地问。
我说:「不会,我就要留在这里。」
我爸咬着牙别过头去,片刻後,他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你……」
「放心,伊芙琳在霍格沃茨不会有事的。」邓布利多轻声说。
我爸沉默片刻,他转过身去,重新走向壁炉。
我在邓布利多身後喊:「跟我妈也说一声!」
我爸心情极差地回:「你自己说!敢做就要敢认!」
谁不敢认?哼!
他向壁炉内扔出一把飞路粉,直接离开了。我松了口气,捂住怦怦跳的心口,抬头问邓布利多:「我爸这是妥协了吗?」
邓布利多说:「看来是的。」
我原地起跳:「好耶!!!我,我,我——啊!我现在还能赶上火车吗?我要坐火车,我要去国王十字车站坐火车!」
邓布利多笑着说:「应该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你在霍格沃茨逛一逛,等到晚上开学典礼就能和同一届的学生汇合。」
我撅起嘴:「嗯……少了一段重要经历……那好吧。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放下手提箱,开始扒拉。这个手提箱被施了无痕拓展咒,里头大约有两个大行李箱那麽大,我看到了蓝色的布斯巴顿校服,还有成摞的法语课本。我看着那堆天书,欲哭无泪地抬头看向邓布利多:「我没课本了……」
邓布利多想了想,说:「我会和巴蒂联系,让他尽快给你寄一套霍格沃茨的校服来。至於课本,你可以去找米勒娃,她应该会帮你找一些。」
我脸上立即露出笑容:「麦格教授吗?」
「嗯。」邓布利多也笑着点点头,「好了,你现在就去找米勒娃吧。」
我一愣:「现在?那个,你带我去吗?我不认识路……」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向导。」邓布利多说,「等你走出校长室就能看到了。」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相信邓布利多:「好!谢谢你,校长!那我走啦,拜拜~」
我向他挥挥手,邓布利多也学着我的样子对我挥挥手:「拜拜。」
我被他这样的告别可爱到了,对着他又笑了笑,然後打开校长室的门,一蹦一跳地走下旋转楼梯。
下楼梯的时候,我开心得几乎要起飞,边跳边乱七八糟地唱:「霍格沃茨,霍格沃茨——呃啊啊啊啊,霍格沃茨——啦啦啦,啦啦啦黑猫警长!啦啦啦,啦啦啦黑猫警长!森林公民向你致敬向你,致敬——」
我推开门,「砰」地向前一跳,快乐地跳到了霍格沃茨的走廊上。
哈哈,我来辣!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我原地转圈,仗着没开学,走廊上没人,气势十足地对空气挥拳:「叱咤风云我,绝不需往後看!翻天覆地我,定我写,自我的法律——」
最後,我嗷呜了一声:「这凶悍闪烁眼光滴,野狼!」
唱完之後,从墙上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招呼:「嗨,伊芙琳。」
我一激灵,紧张地扭头看去:「啊?」
墙面上,一副风景画中,一个红色头发丶蓝眼睛的抽象男人正看着我,他长得非常一言难尽,只能辨认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糊糊的,感觉根本就不是应该出现在霍格沃茨的肖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