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大家基本都记不住。我是找您来取上次说好的生骨灵的,请问您把药备好了吗?」
莉莉点点头,她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药剂师,说:「备好了,不过我忘了您今天要来,没有放在办公室。能麻烦您和我一起去取一趟吗?我现在行走有些吃力,恐怕……」
我连忙答应,求之不得:「是啊,您真是敬业,到现在还在上班,太负责任了。」
莉莉叹了口气:「职责所在。」
我们一起走出办公室。为了避嫌,我和莉莉拉开了一些距离,她微微扶住後腰,慢腾腾地走过长廊,状似闲聊地问我:「阿卡丽女士最近刚回英国吗?」
「是啊,今天刚到。」我轻声说。
莉莉稍稍加重语气:「英国国内最近可不太安全,意外很多。我们这一层的病房已经住得满满当当,都没有床位了。医院的突发状况很多,不是什麽好地方,我想你还是快些离开为好。」
「就算明知道会有意外发生,魁地奇球员还是会飞上天空的,没有办法。」我笑着回应。
莉莉扭头看向我:「是吗?那是什麽事让你飞上天空?」
我们来到拐角处,我用了一个「闭耳塞听」,莉莉弓起背,假装在乾呕。借着掩护,我低声说:「我需要知道马尔福家的私人医生是谁。」
莉莉惊异地瞪大眼睛,她急促地重复:「马尔福?你要做什——他们家都是食死徒!」
「我知道,不然我为啥要打听他们?」我耸了耸肩膀,「纳西莎·马尔福上个月月初刚生儿子,现在她应该刚出月子,除了她之外,她儿子肯定也需要医生——别问我是怎麽知道她什麽时候生孩子的。」
莉莉喘了两口气,她没再追问缘由,只是小声说:「生物伤害科的吉兰·帕金森,我听说他前段时间总是请假,他是很多斯莱特林纯血家庭的私人医生……但他一定不是纳西莎·马尔福的主治,帕金森对产科和儿科一窍不通。我怀疑他有一个助手,或者是另有他人在给纳西莎·马尔福看病。无论是谁,帕金森肯定知道些什麽。」
「我明白了。」我点头,「我找过你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你和詹姆都保护好自己,别被我牵连到。」
我解除了「闭耳塞听」,转身准备离开。莉莉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拽得非常紧:「……伊芙琳!」
我停下脚步,沉默地没有动作。片刻後,莉莉的手慢慢松开,轻轻垂落:「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当然了。」我轻快地说,「我可是在O。W。L。S。里拿了十个O呢,聪明如我,肯定什麽事都不会有啦!」
我们恢复平常的表情,送莉莉回到她的办公室。
看莉莉回去之後,我拐向楼梯,毫不停歇地走向二楼生物伤害科。
「你好,请问有人吗?」
我敲敲办公室门,探头进去。办公室里,一个面容有些稚气的女治疗师看向我,她正收拾一个大皮包,手里拿着一个给我感觉很熟悉的金属器械。
「你找谁?」女治疗师问。
我盯着她手上那个金属器械,抓住了那一丝熟悉感——这是妇科检查用的,是麻瓜医生的器材。
好巧啊,仙家们真的没算错,今天确实诸事皆宜。
「我找帕金森医生。」我愉快地说。
「他不在,他已经下班了。」女治疗师说,「而且这里没有医生,只有治疗师。」
我露出抱歉和尴尬的神色:「啊呀,对不起……」
「没什麽。」女治疗师的表情柔和下来,「我一开始也总叫错。不过你可千万别在帕金森治疗师面前说错话,他非常讨厌麻瓜。」
我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向前两步:「请问你是?」
「丹尼丝。瓦伦,实习治疗师,帕金森治疗师的助理。」女治疗师继续低头收拾皮包,往里面装叠好的无菌布和换药碗,「如果你想找帕金森治疗师,最好後天再来。」
我问:「明天也是工作日,他不来上班吗?」
「他有事。」丹尼丝·瓦伦说。
我挑起眉毛:「哦……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瓦伦治疗师。顺便问一句,你是妇科医生吗?」
丹尼丝·瓦伦有些吃惊地看向我:「你怎麽……哦,你看到了我手里的器械?」
「是啊,我以前在麻瓜医院当做外科医生。」我说,「我还以为在圣芒戈看不到熟悉的诊疗方法呢。」
丹尼丝。瓦伦似乎明白了什麽,她眯起眼睛打量了我一番,迟疑地问:「你是帕金森治疗师新招的助理吗?」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啊。」
「他竟然又找了……」丹尼丝。瓦伦嘀咕,「好吧,我还以为你是患者家属。帕金森治疗师有没有和你约见面时间?明天我们要去给马尔福夫人和他们家孩子做检查,大约要花一个上午的时间,不知道他中午可不可以和你会面。」
我眯起眼睛笑起来:「没关系,明天上午我就能见到他。对了,你今晚有约吗?我想多了解一些帕金森治疗师的事,能不能赏光一起吃个便饭?我请客。」
——
马尔福庄园门口。
清晨的薄雾中,我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时不时跺跺脚,或者左右晃一晃。
大约十分钟後,一个中年男人旋转着在我前方出现。他站稳之後打了个呵欠,嘟嘟囔囔地向我走来:「真是的,每次都约在这麽早的时候……你怎麽多带了一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