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上大学。」
艾米丽和仙家们一起呆呆地看向我。
啊?
「我现在就写申请,然後寄到北京去。哦,上海的大学也很好!」我摩拳擦掌,「你们也帮我想想,上清华好还是北大好呢?上交也难以割舍啊……」
黄仙愣愣地问:「这孩子疯了?」
艾米丽:「为什麽不来我们港大?」
狐仙:「咋不去咱东北的大学?」
我:「东北的大学没空调电扇,也没独立卫浴。」
狐仙:「上个学还挑上了——不是,你去上哪门子学啊?!能考上麽你!」
黄仙唧唧咆哮:「你不是要去打伏地魔吗?!不对,大英博物馆你啥时候去抢啊,不是说好了要送我们回家吗!」
我微微一笑:「别急嘛,别急。」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先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再说!
——
黄昏时分,光线轻柔朦胧。高挑宽阔的办公室里,白发白须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後,平静地等待着什麽。
「吱呀——」
我推开门,抬头望向坐在宛如王座般宽大椅子上的老者,对着他露出微笑。
「伊芙琳。」邓布利多和蔼地对我打招呼,「你怎麽来了?有什麽事找我吗?」
我关上办公室的门,一溜小跑,来到他的办公桌前。
「邓布利多校长。」我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前倾身体,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对他说,「你在做梦。」
刹那间,地动山摇。
邓布利多的眼神瞬间变了,那双温柔的蓝眼睛骤然迸出锐利恐怖的光芒,当整个空间的摇晃停止下来之後,邓布利多重又开口,这一次,他的语气截然不同:「你是谁,你来做什麽?」
「我是伊芙琳。」我耐心地自我介绍,「你在做梦,我是特意托梦来找你的。」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弯曲手指,又触碰桌面,以此来确认自己的感觉。片刻後,邓布利多抬起头,他看向我,眼神依旧有些冷:「看来你在香港学到了一些新东西。」
我微微垂下脑袋,小声道歉:「对不起,用这种方式来找你确实很冒犯。」
「没关系,坐吧。形势如此,托梦也确实是一个好办法。」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看来你也听说了?」
我拖出一把椅子,就像是小时候我爸爸带着我第一次来找邓布利多一样,在相同的位置坐下,正面对着他:「嗯,我听说了。我要成为打败伏地魔的那个人,对吗?」
「不,是伏地魔认为,你是那个会打败他的人。」邓布利多纠正我。
我撇撇嘴,还不都一样。
「我和巴蒂谈过了,显然,巴蒂并不想让你回到英国,他采取了一些方法,企图用把你送到更远的地方来保证你的安全。」邓布利多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听说你要去读大学了?」
我不由自主地也笑了起来:「你怎麽知道的?」
「被派去香港的食死徒扑了个空,还被香港本地的巫师们痛打,这些事我也知道了。」邓布利多摇摇头,「我时常会惊叹於你交朋友的能力,即便是在那麽遥远的地方,你都能得到一群愿意守护你的人。」
我骄傲又幸福地挺起胸膛:「叶老板他们都是超级厉害超级讲义气的好人!」
邓布利多欣慰地点点头:「那真是太好了。另外,也祝贺你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如果我没记错,是中国的大学,对吗?」
我吐出一口气,扬起更灿烂的笑容:「是!是我一直一直想去的大学,特别好的大学!」
「既然拿到了录取通知,那就说明那边的官方知晓了你的身份,也愿意庇护你。巴蒂走了一步好棋,伏地魔的触角几乎无法伸到那个国家,你会很安全的。」邓布利多轻轻颔首。
梦境中,我看向办公室窗外霍格沃茨的风景,笑容渐渐消失,微微叹了口气。
「但我还是放心不下国内的事。关於魂器,目前的消灭进度如何?」
这是我第一次毫不避讳地和邓布利多谈起魂器。邓布利多眼神闪烁,他并没有和我打哑谜,而是很明确地说:「如果你的情报没有错误,那麽只剩下藏在卢修斯·马尔福手中的日记本了。」
「纳吉尼和挂坠盒都没有被做成魂器吗?」我继续问。
邓布利多说:「至少就我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没有。」
我松了口气:「好,那就好。雷古勒斯可以活下去了。」
「你这次来托梦找我,是为了检查消灭魂器的进度?」邓布利多稍稍挑起眉毛。
「这只是目的之一,而且不算是检查,算交流。」我不敢顺着邓布利多的话说,那太僭越了,「你打算怎麽取出日记本呢?」
邓布利多双手交叠,他目光锐利地凝视着我,一时间没有说话。
半晌後,他低声道:「我已经着手在做了。」
见他不愿透露更多,我也没继续问。知道邓布利多会去处理日记本就足以让我安心。
「其实,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想求你一件事。」
邓布利多的语调上扬:「哦?『求』这个字可有些沉重。」
我抿了一下嘴唇,说:「因为这对我来说确实非常非常重要。我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有什麽我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事,我想作为交易,和你换取一个承诺。」